克洛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抬头看了一眼星野凛。
这娘们……
不是一直冷冰冰的吗?不是一直寡言少语的吗?
克洛伊的脑子里闪过刚才那条消息,配文还带了个爱心。
克洛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不是一直是那种“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高冷人设吗?
克洛伊盯着星野凛看了好几秒。
后者依然神情自若地吃着火锅,仿佛克洛伊的目光对她来说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克洛伊收回目光,默默地喝了一口热可可。
算了,不看了。
再看下去,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就没认识过这个人。
......
聊天频道,在星野凛发了那条消息后,彻底炸了。
不是那种因为愤怒而炸,而是因为——羡慕嫉妒恨。
“你们看!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外面暴风雪,里面吃火锅?!”
“不是,这些人完全不考虑燃油的吗?这个时候不做好保暖,居然在吃火锅?”
“你们看他们车里,好像很暖和啊。你看看那热气,那烟雾,那人脸上的表情——那是冻得瑟瑟发抖的人能有的表情吗?”
“淦,他们燃油这么多的吗?”
“我他么在休息站里冻得跟孙子似的,他们居然在吃火锅?”
“这合理吗?这合理吗?!(疯狂咆哮.jpg)”
......
星野凛看着聊天频道里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随后她关掉腕表,拿起筷子,继续吃火锅。
车外,暴风雪还在肆虐。
车内,火锅的热气升腾,香气弥漫。
韩朔涮着毛肚,克洛伊啃着虾滑,罗根扒着饭,布洛克吃着肉,络腮胡三兄弟喝着小酒,星野凛安静地吃着菜。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两个字——
惬意。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更猛烈的姿态爆发。
“我不管!这就是神仙日子!”
“朔哥,你还缺队友吗?会喊666的那种!”
“我也想在暴风雪里吃火锅啊!!!”
“别想了,你没有百吨王,也没有AT力场,也没有无限能源,你甚至还没有火锅。”
“扎心了。”
“谁说的?火锅我肯定是有的?!!”
“那你倒是排出来看看啊!!”
“你等着,你等着啊!!!”
......
与此同,暗渊文明的车队被困在一条狭窄的公路弯道上。
十几辆越野车和补给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面上,有的陷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有的被积雪埋到了车窗,还有一辆侧翻在路中央,四轮朝天,像个翻了个的王八。
泽维尔站在车队最前方,深灰色的厚重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竖起,帽子的边缘结了一层白色的霜。
他的深紫色竖瞳盯着前方那辆侧翻的载具,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左边!左边再使点劲!”
“一、二、三——推!”
十几个暗渊文明的天选者正围在那辆侧翻的越野车旁,喊着号子试图把它翻过来,他们的衣服上全是雪,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冰,呼出的白气在风中瞬间就被吹散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辆越野车的车门从车身上脱落了,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白色的雪雾。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然后眼神无辜地看向泽维尔。
泽维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们——”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压抑,带着一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你们他么的连一辆车都翻不过来?”
“大人,这雪太大了,轮胎都冻在地上了,我们——”
“我不想听借口。”
泽维尔冷冷地打断了那个天选者的话,转过身,走到车队的最前方,深紫色的竖瞳盯着公路尽头那片白茫茫的风雪。
他的右手端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是他从物资箱里开出来的热咖啡。
在这种天气里,能喝上一口热的,简直就是奢侈。
他低头喝了一口,只觉嘴唇上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他连忙低头看去,却咖啡已经凉了。
不,不是凉了,是冻住了。
泽维尔看着杯口那层薄薄的冰,沉默了三秒。
“命令他们加快速度。”
“是!”
就在这时,他的腕表震动了一下,泽维尔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聊天频道里,有人在发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热气腾腾的火锅,满桌的食材,暖黄色的灯光,还有人影。
配文:果然还是雪天和火锅更配哦~
泽维尔盯着那张照片,深紫色的竖瞳里,怒火在一点一点地燃烧。
火锅。
他么的居然有人在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暴风雪里,吃火锅。
而他呢?
站在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暴风雪里,喝着冻成冰的咖啡,看着手下吭哧吭哧地翻车。
泽维尔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缓缓收紧。
“哗——”
他把保温杯猛地扔了出去。
保温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然后被埋进了积雪中。
“该死。”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该死该死该死——”
一旁,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章鱼人女性,看到泽维尔把保温杯扔了出去,又看到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人,又生气了。
她犹豫了一秒,但求生欲战胜了犹豫。
她快步走到泽维尔身旁,跪了下来。
泽维尔还没反应过来,章鱼人女性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腰带,熟练地解开,然后——
猛地一拉。
泽维尔的裤子,毫无防备地掉了下来。
寒风,在那一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暴风雪,像一把无形的冰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他那没有任何防护的下身。
泽维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滚圆,深紫色的竖瞳收缩到了极致,嘴巴张开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有人把一桶液氮直接浇在了他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不是疼。
是麻。
是一种从脊椎底部直冲天灵盖的、让人灵魂出窍的、恨不得当场去世的——
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