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
秦裴一脸我不想听，我不要你管的表情。
大林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来了脾气。
不理不顾，想要强行开车。
秦裴伸手，握住方向盘。
大林搬了两下方向盘，都没搬动。
黑着脸看向秦裴。
秦裴脸上表情淡淡的，“你先回去，我改天找你喝酒。”
大林动了动唇，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好言难劝该死鬼。
长吐了口浊气，开门下车，气恼地把车门用力摔上，迈步就走。
他腿长，三步就去了两米外。
身后车门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却没能驱散他心里的郁闷。
他穿的薄，衣领又是敞着的。
冷不丁被冷风灌了一脖子。
他缩了缩脖子，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停在风里的黑色悍马。
秦裴坐在副驾驶室里没动。
忽地想到，当年他们被空袭。
他的腿被炸伤，无法行走。
秦裴背着他穿梭在枪林弹雨里。
单凭秦裴自己，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就靠掩体，毫发无损的撤离。
但背着一个人，行动不便。
一个不慎，两个人一起成为英雄。
他让秦裴自己走，别管他。
秦裴却说：“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炮弹落在他们身边，他也没把他丢下。
最后，秦裴把他活着带出去了，代价是，秦裴差点被打成筛子。
医生从秦裴的身体里取出了三十块个弹片。
后来，修补术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才让他的身体复原。
大林想到这里，心里闷闷的。
转身回去。
背靠的车门，顶着老北风，用手挡着风，点了支烟，闷闷地抽。
秦裴今晚没打算在车里过夜。
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消化一下，琳琅说的那些话。
看着车外，大林缩着脖子的样子，抿了抿薄唇，探身打开车门。
大林感觉到身后车门开了。
立刻拉开门，迈腿上车。
吸溜着被风吹出来的鼻涕：“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
秦裴懒得和他说话，在扶手箱里拿出纸巾，丢到他腿上：“把鼻涕擦干净，别弄到我车里。”
大林憨笑，扯了几张纸捂住鼻子。
秦裴不再理他，头靠向靠枕，闭上眼睛。
大林知道，这是他思考的习惯动作，识趣地不再吵他，放倒座椅，扯拢衣襟，睡他的觉。
琳琅回到家里，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秦裴的车，没有意外地还停在楼下。
只不过，被秦裴赶下车的大林，回到了车上。
看着在秦裴旁边睡大觉的傻大个，依稀觉得他没有以往那样孤单，心里安定许多。
拉上窗帘，拿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卧室，拿出手机。
有几十通未接电话。
除了艾玉玲和肖阮阮的，还有好几通陌生电话。
应该是派出所打来的。
她手机关了静音，没有听见。
琳琅回拨过去。
果然是派出所打的。
艾玉玲和肖阮阮被带去派出所，主要是和物业发生冲突。
其实，这种情况，只要艾玉玲好好跟人道歉，然后该赔偿赔偿，对方答应和解也就完事了。
但艾玉玲和肖阮阮高傲惯了，不肯道歉。
非要说，她是去女儿家里，物业故意刁难。
艾玉玲见是琳琅打去派出所的电话，立刻在旁边大声说。
“琳琅，你告诉他们，我找人开锁，你是同意的。”
派出所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同事。
语气客气：“琳小姐是吧？我们想和你核实一下，艾玉玲请人开你家的锁，是不是经过你同意的？”
艾玉玲请人开锁，如果是经过琳琅同意，艾玉玲和肖阮阮便从闹事人，变成了被害人。
琳琅心里冷呵，语气却平淡到不带情况：“没经过我同意。”
艾玉玲见琳琅否认，一把抢过电话。
“我是你妈，你靠着我和阮阮嫁了豪门，得了那么多嫁妆和聘礼，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我去你那破房子，没钥匙，还不能让人开个锁？”
艾玉玲在派出所待了两个小时，依然盛气凌人。
“无论我是怎么嫁的，你们受益是实打实的，公平交易而已。至于我得了多少嫁妆和聘礼，都不是你未经我同意，强行入侵我家的理由。”
琳琅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别忘了，我是隐婚。若是你要嚷到人所皆知，裴家追究起来，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肖家如愿竞标。
但后续还有很多手续。
只要裴家打个招呼。
中间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被卡住。
涉及到土地，每一天都是巨额流水，肖家再有钱，也经不起折腾。
“你……”
艾玉玲气到心梗，却也不是理智全无，把想要骂出口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琳琅对女警道：“物业做了他们该做的事，她们若是不愿意好好和解，就走司法程序吧。”
女警：“好，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和你再联系。”
“好。”
琳琅挂了电话，不喜不怒，心里激不起任何情绪。
走到窗边。
揭开窗帘，看向楼下。
秦裴还在。
夜色浓黑，树被见刮的簌簌发抖。
应该要下雨了。
冬天的雨夜很冷。
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晚安，明天见。】
秦裴听见消息提示，点开消息，抬眼看向楼上。
窗帘上没有影子。
但他知道她在哪里。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低头回消息。
【晚安。】
琳琅手机手机，静看着楼下。
几分钟后，车启动了。
她目送车尾灯远去，最后消失，才重新躺到床上。
小群里，温知予和江羡鱼还在嗨聊。
温知予还私聊了她。
琳琅点开消息。
温知予：【最新消息，秦家要联姻了。女方是个军三代，家世背景不一般。关键是，这姑娘和秦裴还是战友，据说有着非同寻常的革命友谊。】
温知予：【另外，还有一个文工团的姑娘看上了秦裴，这姑娘也是个军二代，姓赵，家庭背景也非同一般，赵家放出消息，想要和裴家结亲。】
温知予：【太子爷，这是要选妃呀。】
琳琅微微一愣，点开温知予发的朋友圈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