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舔了舔发干的唇，按住那只欲继续往下的大手。
“我真不想。”
“你想。”
“不想。”
琳琅声音有些哑。
生理有需求。
但她不会走肖阮阮上辈子的路。
她可以吊着他，却不能越过那条线。
秦裴停住。
她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
他知道她想要。
喊停，不过是为她那个“活死人”老公守着。
他心里突然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们缠绵三年，抵不过跨进裴家大门的结婚证。
秦裴压下心里窜起的怒火，微微偏头，轻咬她的耳垂。
只是这次没有之前那浓烈情欲，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
这是他在她提出结束后，第二次问同样的问题。
琳琅沉默了。
秦裴两家是门第相当的姻亲。
裴家能给的，他确实也能给。
若是他这话问在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也许真会考虑。
那时肖家刚找上门，而她还没答应替肖阮阮嫁进裴家。
毕竟同样强大背景下，一个是永远不会醒来的活死人，一个是能在床上给予她极致快乐的男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惜……
琳琅知道没有可惜，却还是忍不住问。
“我想结婚，想嫁权贵，你能给？”
“现在不能，但……”
琳琅笑了，不等他说完，把他推开。
现在不能，但以后我一定娶你。
这是渣男最爱给女人画的大饼。
“我现在就想要。”
秦裴眸色暗沉：“我们之前那样不好吗？”
“我说过，我25岁了。”
琳琅把耳边湿发绕到耳后，低头整理被弄乱的衣襟。
秦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25岁怎么了？就算再过几年，你也很年轻。何况，你长一岁，我同样长一岁，就算你八十岁，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这个身份，除了不能结婚，她想要什么都行。
男女之欢，权力，地位……
哪怕她想坐上明珠台台长之位，他都能把她托举上去。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却知道，她只要坐上这个位置，她想做的那些事，都不再是事。
如果还不够，她背后还有他。
琳琅嘲讽地笑了。
是啊，她才25，再过几年，也还很年轻。
可是，她上辈子不到26岁就进了大牢。
她明明是被冤枉的，却为了早点出去，每天都在大声喊口号，“要做好公民，再也不做违纪犯法的事。”
然后努力“改造”。
她如愿判刑，提前释放。
可出来不到三个月，就被虐杀了。
她连28岁都没活过。
秦裴看见她眼底闪过的悲哀，仿佛有人将一把钝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胸膛被透不过气的闷痛填满。
这三年，她一个人静坐的时候，他不时看见她眼底有浓浓的哀伤涌动。
但她察觉他靠近，那些沉重的情绪会一扫而空，仿佛他所见只是错觉。
他试探过她。
可她滴水不漏。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心思重，还敏感。
他不敢过多刺探。
感觉到她情绪低落时，就陪着她疯，因为她累到极致，会睡个好觉。
一觉起来，又是精神抖擞，谁也不能挡她财路的卷神。
秦裴顶了顶她的额头，慢慢退开，推开车门，转身下车走开。
他靠坐在车头上，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又沉又闷。
他掏出香烟，低头点燃。
双重身份，他套了十年，早已经习惯了无缝转换。
可刚才面对琳琅，却头一次觉得无措又无奈。
琳琅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男人靠坐在车头上的背影，突然有种孤单的感觉。
顶级豪门的独生子，只要他愿意，身边就能有无数富二代簇拥。
可她就觉得他是孤单的。
琳琅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没忍住，发了条消息给江羡鱼：【买三斤精五花，青椒红椒各一些，用不着多，辣子鸡丁老干妈。另外问问大林家有没有冰糖，如果没有，再买一点老冰糖。还有……】
她把需要的配料都报一遍。
秦裴爱吃肉。
辣子鸡丁老干妈炒的回锅肉加红烧肉，秦裴能五碗饭。
江羡鱼看到消息，眼睛一下亮了：【你要做回锅肉和红烧肉？】
琳琅：【嗯。】
江羡鱼发了一个开心到打滚的小猫表情包过来。
琳琅厨艺很好。
她做的回锅肉和红烧肉，只香不腻，比五星级的大厨都做得好吃。
琳琅看着江羡鱼发来的表情包，微微一笑，切换到秦裴的消息框：【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她抬头看向车外的男人。
车窗玻璃开着，她能听见他手机上消息的轻响。
他兴致缺缺，没看手机。
琳琅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做给你吃。】
接连两条消息。
秦裴终于动了，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坐在车里的琳琅。
他脸上淡漠未褪。
琳琅冲他晃了晃手机。
秦裴薄唇紧抿，回头过去，单手操作手机。
琳琅手机轻响。
.190.20.180：【你这是在哄我？】
琳琅：【嗯，给不给哄？】
秦裴埋头无声笑了：【回锅肉加红烧肉。】
琳琅微微翘起了嘴角。
分手那天，她就想给他做这两道菜。
可惜这两道菜需要的时间都长，而那天时间有限，一道都做不了。
超市里，江羡鱼收到菜谱，兴致勃勃地问大林，哪些有哪些没有。
大林哪懂这些。
他家里调料都是物业管家定时配送。
不过，他不开火，从来没用过，根本不知道家里有什么。
江羡鱼看他表情，就不指望他了。
直奔鲜肉区，和琳琅开视频采购，把肉买了，就去挑辣椒，然后扫荡调料区，就连酱油的牌子都按琳琅的要求来。
秦裴丢掉烟头，回头见琳琅在和人视频，迟疑了一下，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抱着胳膊看她指挥江羡鱼采购。
琳琅始终一脸稳重，但秦裴却在她脸上看到了烟火味。
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点，打了一行字，举起手机给她看。
【想再点个菜。】
琳琅小声问：“什么菜？”
秦裴打字：【虎皮尖椒。】
琳琅两道菜都做了，不介意再多做一道，大方应允，让江羡鱼再去买些小尖椒。
小尖椒辣，但煸干后，做的虎皮尖椒最香。
秦裴眼里的寒意退去，浮上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