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活动，直播。
虽然能在短期内提升知名度，但这些在琳琅眼里，只能算是支线任务。
要想走得远，还得把专栏内的节目做好。
琳琅把文件发给秦裴以后，就开始着手整理牟子村的调查路线。
牟子村的人，在四年前干了一票大的，然后就收了手。
一直到四年后，才又开始重操旧业。
她重生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牟子村蛰伏的时候。
四年前那一票，他们做得十分干净，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不是后来他们自己招供，就连警察都没能查出来。
牟子村的事，她要揭露。
但她会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不会冒失到不顾自己的安危，贸然行动。
按时间线算，牟子村不久后会有所行动。
她打算趁这机会，来个人赃并获。
法治专栏的节目不像时事新闻，要一直追着时事事件跑。
只要节目具备鲜明的特色，能够起到很好的普法和弘扬正气就行。
但如果涉及的案子，过于普通，不能引起观众兴趣，没有足够的收视率，能起到的效果就会甚微。
而牟子村的案子，将人性的贪婪和愚昧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果能挖掘出来，搬上大荧幕，她有把握把节目冲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热度有了，必然引起各方人士的注意。
如果能让警提前着手彻查。
不但能让亡人安息，还能救下还没遇害的人。
但牟子村的案子，埋得太深，在没警方插手以前，要想把真相挖掘出来，光靠她自己，难度太大。
她需要帮手。
而秦裴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案子涉案人员多达几百人。
庞大的信息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化得了的。
一个下午过去，秦裴没有叫琳琅过去问话。
琳琅也不催。
到了下班时间，江羡鱼发了条消息过来嗷嗷叫，说丁思雅磨蹭了一下午，什么都不干，临下班了才开始拼命表现，害得她也得跟着加班。
琳琅想起，丁思雅上辈子花钱买了一篇稿子。
为了显示这篇稿子是她自己挖掘出来的，花钱雇了几个老太太，然后在庄媚下班回娘家的必经之路上采访。
丁思雅为了等庄媚，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
江羡鱼对着几个老太太，扛了一下午摄像机，累得手都抬不起了。
见丁思雅反复问同样的问题，实在受不了了，关了摄像机，坐去一边休息。
庄媚路过的时候，看见丁思雅在采访，而江羡鱼在偷懒。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全台垫底，丁思雅把责任推给江羡鱼。
说是因为江羡鱼消极怠工，录制的内容不完全，才导致节目平平无奇。
江羡鱼因此受了处分，而丁思雅成功甩锅。
琳琅给江羡鱼打过去电话：“你现在所在位置共享发我。”
江羡鱼发送位置。
琳琅冷笑，果然是庄媚回娘家的必经之路。
她让夏璐璐下班先走。
给江羡鱼发了消息过去：【小鱼，庄媚今天下班，会路过你们的采访点。】
江羡鱼一点就透：【靠，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琳琅：【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盯着，等庄媚下班了，给你发消息。】
江羡鱼：【爱死姐妹了，比心比心。】
琳琅到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去窗边透气。
庄媚是自己开车上下班的。
这个位置能看到停车场的出口。
琳琅刚站定，就看见秦裴站在楼上，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
两人四目相对。
他冲她扬了扬手里的咖啡杯。
咖啡杯和她的是同款。
琳琅：“……”
她收回视线，假装没看见。
秦裴喝了口咖啡，拿出手机，单手打字。
琳琅眼角余光睨见，收到消息，知道是他发的，想假装不知道。
却怕自己判断失误，错过消息。
只能掏出手机。
.190.20.180：【三顿半？】
纯粹没话找话。
琳琅得盯庄媚，随口回答：【嗯。】
.190.20.180：【我们换。】
他们一起的时候，经常换咖啡喝。
琳琅手比大脑快：【你什么口味？】
等反应过来，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190.20.180：【BlueMountain。】
琳琅：【我喝过了，不换。】
.190.20.180：【就要你喝过的。】
琳琅：【……】
.190.20.180：【把你的咖啡端上来，我们聊聊牟子村的事。】
琳琅立刻妥协：【你下来。】
秦裴撩起眼皮，远远睨了她一眼，揣起手机，端着咖啡离开走廊栏杆，走向电梯。
琳琅眼角余光，看见庄媚的车驶出停车场。
庄媚回自己家，车驶出停车场后，会走左边。
回娘家则朝右走。
她把杯里的咖啡一口气喝掉。
拿出一颗三顿半咖啡，放在窗台上，然后拎着空咖啡杯，快速离开，拐进旁边不远处的洗手间，洗了杯子。
给江羡鱼发消息：【庄媚大约二十分钟到你那儿。】
江羡鱼：【收到！】
琳琅回到工位，拿包下班。
秦裴端着咖啡，看着没有人的走廊，感觉不妙。
连忙给琳琅打电话：“人呢？”
琳琅：“下班啦，三顿半咖啡，放在窗台上了，你自个冲一下。”
秦裴看着窗台上放着的橙色小咖啡颗粒，“牟子村的事，你不想聊了？”
“想。”
“想你还跑？”
琳琅看向电梯里朝她看过来的同事，主动打招呼：“程姐，下班啦。”
被叫程姐的女人是美食频道的主播。
两人平时交集不多，也就见面点头的交情。
“嗯，你今天不加班？”
琳琅是出了名的加班狂人。
“不加。”
秦裴听着对面的尬聊，咬牙：“你这是吃定我了？”
琳琅：“嗯。”
秦裴噎了一下，竟反驳不了。
半晌，才轻嗤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
琳琅落后一步，等人走光了，才压低声音：“我这儿说话不方便，我晚些打给你。”
说完，赶紧挂电话。
秦裴听着电话里传出的盲音，气笑了。
琳琅收起手机，脸上所有表情淡去，快步走向地铁站。
上辈子江羡鱼受的这个处分，对她后来的工作影响不小。
她不放心，得过去看看。
秦裴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快步走向地铁站的女人，一口喝掉Blue Mountain，把窗台上的三顿半揣进口袋，拎着咖啡杯，快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