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鱼开车。
夏璐璐跟着琳琅，和琳琅不是很熟，而江羡鱼又是前辈，她可不敢拿江羡鱼当司机，上车后，没敢往后排的琳琅身边凑，坐到了副驾上。
琳琅对助理的要求不高，嘴巴紧，不拖后腿就行。
但见夏璐璐懂事，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重新划拉着手机屏幕。
最后仍然看回秦裴的消息框。
想了想，把他的微信名备注由190.20.180改成P。
退出消息框，重新进入。
最后的那条消息变成了。
P：【别怕，我为你护航。】
同样的消息，没了羞羞的感觉。
有些陌生。
还有些不习惯带来的怪异感。
琳琅盯着看了一会儿，退出微信。
夏璐璐翻完闹哄哄的工作群。
扭转身子，悄悄看了琳琅一眼，然后又一眼。
琳琅收起手机：“想说什么就说。”
夏璐璐小心翼翼地问：“琳姐，你往新闻中心发展。”
其实这些事不是她一个小助理该操心的。
但她刚当上助理，怕琳琅突然换赛道，她这个助理不能被带过去，又回到解放前了。
琳琅语气肯定：“不会。”
起码现在不会。
夏璐璐松了口气。
今天收视率很好，群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可回到台里，夏璐璐发现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没有半点群里欢乐的气氛。
遇到人，也和平时一样，匆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夏璐璐工作时间短，面对这种人前人后两种不同面孔，有些不解。
琳琅见怪不怪。
大家各司其职，别的部门收视率爆了，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在群里恭喜，不过是职场的互吹，没有几个是真心为别人感到高兴。
而且，这次新闻中心爆收视率的节目，主角还不是新闻台本家人。
先不说业绩会算在谁的头上。
就说这种操作，让人第一个想到的是，新闻组要进新人了。
新闻组的人，没谁愿意有人抱着收视率空降节目组。
尤其新闻组目前的小花邹佳。
邹佳能稳坐新闻组小花位置，除了她本身有能力以外，更重要的是她后台硬。
没谁会蠢到这时候跳出来，吆五喝六地碍邹佳的眼。
台里自然也就不会有喜气洋洋的气氛。
琳琅和江羡鱼跟平时一样，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该打招呼的打招呼，不打招呼的，直接视而不见。
气氛太过诡异。
夏璐璐抱着笔记本，低眉顺眼，紧跟在琳琅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恐自己一口气喘大了，就碍到某些人的眼，给琳琅招惹来麻烦。
琳琅瞟了一眼小助理紧张到绷紧的脸，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成长的过程。
等遇到的事多了，不会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琳琅刚放下东西，程琛就走了过来。
靠着她的工位隔断，顺手在笔筒里抽了支笔把玩：“要换赛道？”
这是今天第二个问同样问题的人。
琳琅抬头，看向程琛。
“没有，今天的事，只是意外。”
庄媚在群里爱特所有人，而没点名新闻中心，就是要举全台之力，抢占先机。
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谁抢到算谁的。
抢到了，不管以后会不会往新闻台发展，当前的业绩是实打实的。
庄媚选她，是因为她发的定位距离事发现场最近，并非特别关照。
馅饼掉到她头上，她接到了。
确实纯属意外。
这些年，程琛欣赏她的才能，对她挺照顾的。
但无论是苏暮白砸钱弄她去娱乐中心，还是李雪曼空降，程琛都没有出面争取一下，将她留下来。
琳琅清楚，程琛即便是法治专栏扛把的，在资本面前，也是人微言轻。
他即便出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得罪人。
她理解他的沉默。
但她对他，也没了以前的亲近。
琳琅语气依旧，但程琛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疏离。
程琛心里苦笑，不再多问。
“今天收视率很棒，恭喜你。”
这声恭喜，倒是今天琳琅听到的恭喜里，唯一带了诚意的。
她微微一笑：“谢谢。”
新闻中心的收视率绿了一周，唯一的飘红，还是喷井式的收视率，不管为何而爆，数据好是事实，而她用心干了活也是事实。
她不会否认属于她的功劳。
琳琅说完谢谢，没另外找话题。
一来刚回来，很多事要处理。
二是说了一早上的话，这会儿喉咙还不舒服，确实不想再开口。
程琛笑笑：“那我去做事了。”
琳琅点了下头：“嗯。”
程琛走开。
有了今天的收视率，琳琅无论离不离开法治专栏，地位都又要拨高一截。
琳琅是他提拔上来的。
她做得好，他是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但看到琳琅看见他时，眼里熄灭的光，即便知道这光为何而灭，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丁思雅立刻从工位上站起来。
“程主持人，我这篇稿子好像有点问题，您能帮我看看吗？”
丁思雅27岁了，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个公务员。
工作和长相都还不错，但丁思雅嫌他工资不高，个子也有点矮。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于是跟人说处处看，既不拒绝，也不明确答案，说白了就是吊着别人当备胎。
然后，广撒网，给自己物色更好的对象。
程琛就是她想吊的金龟婿之一。
刚才程琛过来，她就竖着悄悄盯着。
见程琛过来，只是恭喜琳琅，心里酸溜溜的。
程琛在明珠台多年，魑魅魍魉见多了，把丁思雅的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但公事，他也不好拒绝，正想问什么稿子，琳琅的手机响了。
是庄媚打来的。
“琳琅，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是。”
发生过李雪曼砸东西的经历，琳琅把重要的东西全部锁进储物柜，才起身离开。
程琛目光追着琳琅离开的身影，没了帮丁思雅看稿子的心思，随便找了个由头离开。
琳琅敲门进庄媚的办公室。
进门在办公室后没见到人。
旁边沙发处传来庄媚的声音：“琳琅，过来坐。”
琳琅转头过去，就看见坐在庄媚对面的苏暮白，以及旁边单人沙发上的秦裴。
她脚步一顿。
有点拿不准，这是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