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琳琅也不矫情，承认得干脆。
秦裴气得咬牙，却又拿她没办法，磨了半天牙，最后只能捏住他两边脸蛋，把她捏成河豚。
琳琅性子冷，出了门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被捏得嘟起的脸，配上她凉幽幽的眼神，别样的可爱。
秦裴被萌笑了，手痒，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琳琅气恼地扒开男人的作恶的手，夺回手机。
似笑非笑地睨向还在乐的男人：“领导，我明天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秦裴轻嗤：“说得跟谁不上班似的。”
琳琅翻了个白眼。
他大少爷上班是体验生活，和他们这种底层人民挣三瓜两枣能一样吗？
网络发达的时代。
随便一张照片，都可能引起风波。
这个小区住着好几个明星，不时有狗仔在附近蹲点。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拍到。
琳琅爱惜羽毛，秦裴不再乱来，只是把她的手压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琳琅恼他动手动脚，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却见他朝旁边瞥了一眼。
她立刻意识到有情况，不露声色地斜睨了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朝这边驶来。
她看见车窗里一闪而过的反光。
出于职业敏感，知道那是专业相机镜头。
那辆车应该是狗仔车。
她虽然不是明星，但不妨碍狗仔闲暇之余吃点简餐。
只是一眼，她都已经想到明天头条的标题。
——豪门巨子与孤女的地下情缘。
——某台台上夜会美女主播。
琳琅扭头，背对黑车，径直拉开车门上车。
秦裴嘴角勾了勾，转过头，看向黑色轿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伸手朝副驾拿着相机的人睁只眼闭只眼，做了个击毙的手势。
那人透过相机镜头看见，脸色剧变，赶紧放下的机，手忙脚乱地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删掉。
秦裴走向驾驶室，正要开门，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脸上表情淡了。
背对车门，接起电话。
“秦少，人查到了。”
“是谁？”他离开夜厥包间，他就发了消息，让人查和陆一鸣通电话的人是谁。
“肖阮阮。”
有点耳熟。
秦裴想了一起，才想起，是他另一个身份的前任联姻对象。
“陆一鸣肖阮阮什么关系？”
对方把查到的信息说了。
秦裴轻扯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舔狗啊。
“肖阮阮和琳琅有什么过节？”
“两人是姐妹，但交集甚少，没能查出具体矛盾。”
姐妹？
“亲姐妹？”
“是的，具说大女儿是自幼丢失，三年前才找回来。”
秦裴身体僵直，下意识地转身，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安静坐在车里的女人。
怔愣了半晌，定定看着女人恬静美丽的脸庞，俊脸上化开大大的笑容。
“知道了，我要陆一鸣和肖阮阮的黑料，往死里扒，有多少扒多少。”
秦裴挂了电话，给林秘书发消息：【你们P的结婚照发我。】
林秘书：？
怀疑秦裴被鬼上身了，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和琳琅的结婚证发了过去。
照片P得很好，男帅女靓，笑得一脸幸福。
秦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偏头低笑。
他在裴家看到的影子果然是她。
不过，她并不是和时钊去的裴家，而是……
把照片下载保存，上锁，隐藏，然后把消除掉微信消息痕迹。
才拉开车门上车。
琳琅在小群里回温知予和江羡鱼的问题，说了她和大林认识的经过。
如实告诉二人，一起救援的时候，感觉大林这人神精粗，但人挺仗义，还不错。
但那是几年前，又大林在部队里，还没被外面的世界荼毒。
但随着年龄增长，人都会。
以前的感觉，并不能代表现在。
更多的，她不再多说。
不过，都是聪明人，她提醒一句，她们自会斟酌。
看见秦裴上车，她收起手机，侧身去拉安全带。
秦裴突然俯身上前，双手环过琳琅的身体，将她牢抱住，“别动，让我抱会儿。”
琳琅感觉到他情绪异常，抵向他肩膀的手停住，任由他收紧手臂。
秦裴和她一起三年，有过数不清的疯狂，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以控制情绪。
震惊和狂喜之后，却是从内心深得蔓延上来的心疼和惶恐。
孤儿院经济拮据，琳琅在孤儿院长大，穷怕了。
特别爱钱。
但她无论怎么财迷，都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可她竟却给了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的植物人。
成为那个和裴家交换利益，而他永远不会承认的妻子。
她儿时过得艰辛，近些年孤儿院的经济也算不上多好，但比起早些年已经有了好转，别说不需要她卖身维持。
就算真穷到经营不下去，她也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的人生搭上去。
要知道，裴家虽然有权，做裴家的媳妇，她本人连带着娘家人，都会得到不少便利。
但这看似光鲜的身份，实际上是一个囚笼。
因为裴家的媳妇可以无能无才，却不能无德，做出有辱裴家声誉的事。
如果有需要，他必须舍弃裴挚的身份，永远只是秦裴。
裴挚会被宣告脑死亡。
然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作为裴家的媳妇。
裴挚没醒来，她守活寡。
裴挚“死”了，她是真守寡。
无论哪一种结果，她的处境都是悲催的。
在挂断电话的短短半分钟里，他已经快速回溯了据他所知的她的过往。
想不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为了孤儿院。
那是因为肖家？
因为那个没养育过她的肖家？
他直觉不是。
可除此外，他再也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原因。
秦裴紧抱着琳琅，把脸埋在她肩膀里，从发现她出现在裴家，不是因为时钊的惊喜变成无法言说的刺痛。
有车驶来，刺眼的车灯照过来。
琳琅下意识地埋头，避开晃眼的灯光。
大晚上在车里相拥，总能引得人多看几眼。
琳琅低头，不让人看见她的长相，等车过去，才抬起头来，拍了拍秦裴的背：“走了。”
秦裴抬起头，视线落进女人干净澄澈的眼眸，强忍住吻下去的冲动，深吸了口气，然后又用力抱了抱她，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