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想接话,说输了,我们请吃饭。

    但话到嘴边,想起这几位可不是她们能请得动的,赶紧闭嘴。

    话说到这份上,琳琅不好再推辞,只能转向秦裴:“那秦台长,打一局?”

    秦裴睨了她一眼,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小臂,接过顾老递过来的球杆,撩起眼皮看向琳琅,漫声调侃。

    “要不要我输给你,让顾老请客吃饭?”

    琳琅:“……”

    顾老被逗笑了,在秦裴胳膊上抽了一巴掌:“死小子,还没打,就先把牛吹上了。”

    琳琅清楚自己和秦裴的差距。

    顾老有她能赢的错觉,估计是秦裴和他们打球没少放水。

    但她不敢让人知道她和秦裴相熟,只能尬笑。

    “还请秦台长指教。”

    秦裴看着琳琅正经的小表情,舌尖抵过后牙槽。

    这女人人前人后还真是两副面孔。

    琳琅表现平静,大脑早飘远了。

    其实之前三年,她和秦裴的交往都很隐密,从来不在外面一起露面。

    都是他到她家里,然后享受男女之欢。

    那道房门,就是他们与世隔绝的结界。

    他们一起迈出结界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教她打球,就是其中一次。

    台里一年一次运动会。

    她还在文娱中心的时候,打听到法治专栏的主持人程琛参加的项目是高尔夫球。

    为了接近程琛,她偷偷学打高尔夫球。

    可学来学去,都不得其法。

    她和程琛在工作中没有交集。

    错过了运动会,就很难再有机会接近程琛。

    她为这事愁得茶不思饭不想。

    秦裴见她做.爱都走神,起身带她去了一处别墅。

    别墅很大,里面有高尔夫球场。

    他让她把年假休了。

    请完假以后,他们就一直呆在那个别墅里。

    她在别墅里没看见过一个人。

    饭两个人轮着做。

    食材是机器人每天送到门口,然后由他去门口搬进来。

    卫生也全靠机器人。

    他没说这个别墅是谁的,她也没问。

    那十几天,他们不是做,就是打球。

    他来了兴致,能随时随地要她。

    那段时间,她的底线再次被刷新。

    原来她跟着他能疯到那样的程度。

    不过,不知道是她天赋好,还是他会教。

    休假结束的时候,她的球已经打得有模有样,夸一句老师傅,都有人信。

    琳琅看着秦裴手里银晃晃的球杆,想到的却是那时阳光下,她握着球杆,他从背后环住她,一点点亲吻,高尔夫球服一件件滑落……

    那场球打得亲密无间,酣畅淋漓……

    琳琅的脸红了。

    连忙转身,走向球场,掩饰住异样。

    秦裴拎着球杆,站到她旁边,斜眼瞥她,“想什么呢?”

    他嘴角的笑散漫带着邪性,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有钩子,既撩又坏。

    温知予看得胆战心惊,生怕这位爷一个嘴瓢,把他和琳琅的关系给漏了。

    琳琅倒是淡定,“想秦台长有多厉害。”

    话出口,就后悔了。

    生怕这混球来一句:我有多厉害,你不是最清楚吗?

    果然,下一秒就见秦裴的嘴角翘了起来,似笑非笑。

    琳琅心里紧绷,赶紧转移话题:“不知秦台长,能不能让我先开球?”

    秦裴把球杆杵在地上,低笑了一声,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琳琅被他这样直白地盯着,整个人都快要不好了。

    直到她脸上的职业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他才微微挑眉:“行。”

    琳琅长嘘了口气,赶紧逃开。

    在场的几位老人和秦裴都很熟,见惯了他混不吝的样子,不觉有它。

    顾老怕他吓到人家小姑娘,笑着安慰琳琅:“他人不坏,也就皮一点。你该怎么打怎么打,别害怕让他下不了台。”

    琳琅只觉头顶飞过一排乌鸦。

    这家伙平时到底是怎么糊弄人的,就凭她的球技,都能让人生出盲目自信。

    琳琅好胜。

    明知道自己不是秦裴的对手,切磋的时候,也全力以赴。

    输,也要尽她所能地输得不那么难看。

    为了能打出最高水平,她哪怕是站姿,动作,都一丝不苟,力求每挥出一杆,都尽她所能地做到最好。

    比起琳琅的慎重,秦裴则是完全放松随意的状态。

    不过即便如此,他看似随手挥出的球杆,都能把球精准无误地打进洞。

    就像当年,在高尔夫球场上,他从背后环着她,一边做着坏事,一边打球。

    她溃不成军,他却照样打出六十杆的逆天成绩。

    他应该不想在这几位面前展现真实水平,压着她打了几杆后,就借着地势难度变化,开始放水。

    不过,琳琅接触高尔夫球的时间不多,经验欠缺,哪怕他放水,她依然吃力。

    打到最后一杆的时候,她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握着球杆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始终没把握挥出。

    秦裴拿出香烟,低头咬出一根,叼在唇上,看了一会儿,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手顺势落在她的球杆上。

    “重心不对,双脚并拢,脚尖打开。”

    他没碰到她,但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意。

    身体一瞬间紧绷。

    他低头看她:“紧张什么?放松。”

    琳琅后悔了。

    刚才若是直接挥杆,也没现在的尴尬。

    好几双眼睛看着,琳琅不敢有过激反应,深吸了口气,照做。

    “现在移动重心到左脚。”

    秦裴弯腰,下巴靠近她的脸颊,看向前方,又给她调整了球杆落点,放手退开。

    “打。”

    琳琅挥杆。

    球杆撞击球身的一声脆响。

    一道白色抛弧线划过,精准落入洞中。

    “漂亮。”

    几道赞许声同时响起。

    琳琅谦虚:“是秦台长教得好。”

    顾老毫不吝啬地夸:“裴小子确实教得好,不过也是小琳有天赋。”

    琳琅微笑着看了秦裴一眼。

    秦裴叼着烟,懒洋洋地扯出一个笑,迈开长腿上前,连姿势都不摆,挥了最后一杆。

    完美入洞。

    掌声响起。

    琳琅输了,但过程跌宕起伏。

    几位看客,看得心满意足。

    琳琅见好就收,放下球杆,和几位道别。

    秦裴抬手看了看表,看向顾老和另外两位。

    “今天就玩到这儿,一起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