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的惨淡下场,南家人一贯的凉薄冷漠,南星早有预料。

    她现在的心思与精力,尽数放在了星途科技上。

    借着南家自顾不暇的空档,她接连拿下几个优质项目,核心技术落地后反响极佳,公司规模迅速扩张,隐隐有成为南城科技新贵的势头。

    期末考如期而至,南星轻松应对,所有科目全优,毫无悬念地拿下学年奖学金。

    大一第一学期,顺利结束。

    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拖着行李箱陆续离校,热闹的校园渐渐变得空旷。

    南星在星途科技的附近,置办了间小公寓。

    她打算过完年,搬出南家。

    手机轻轻震动,是秦渡发来的消息。

    这半个学期,秦渡以提前接手家族产业为由请了长假,几乎没踏足过校园。

    两人的联系全靠手机,周末偶尔约在外面碰面,大多是南星帮他梳理课业重点,免得他期末直接挂科,没法顺利升学。

    秦渡从未提过自己动用云顶实业打压南家的事,南星也心照不宣,没有过问。

    有些事,不必说破,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我下周要回老家,大概一个多月才能回南城。】

    南星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轻敲,回了一个字:【嗯。】

    秦渡盯着聊天框里那个孤零零的“嗯”字,眉头不自觉蹙起。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少年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有些沉闷。

    他手指反复滑动着两人过往的聊天记录,大多是他询问课业。

    南星简洁清晰地回复,偶尔他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她也只是“冷淡”应付。

    明明这半年来,他们的距离近了很多……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她的态度又淡得像一潭湖水。

    秦渡失落垂眸。

    一个多月见不到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秦渡指尖快速敲击键盘:【你现在在哪?】

    没过几秒,南星回复过来,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在家房间里,处理工作。】

    照片里是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和项目数据,背景能看出是她卧室的书桌,光线柔和。

    秦渡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段淮简知道秦渡要离开一个月,想着过来找秦渡出去玩玩,结果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秦渡风风火火的模样,疑惑:“秦哥,你这是要去哪?不是说要收拾东西回老家吗?”

    “出去一趟。”秦渡头也不回。

    “哎,你车……”

    段淮简话没说完,秦渡已经消失在门口。

    段淮简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满脸不解地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秦哥出门了,有谁知道他去哪了?】

    左离:【反正不是来找我。】

    江让:【?】

    秦渡轻车熟路地来到南家别墅附近。

    他对南家的别墅布局了如指掌。

    后院围墙不高,三楼南星的卧室窗户正对着后院,是绝佳的入口。

    夜色渐浓,南家别墅里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佣人大多放假回家,显得格外冷清。

    秦渡绕到后院,确认四周无人,身手利落地攀上围墙,翻身落地。

    没有丝毫犹豫,他顺着外墙的排水管道,手脚并用,朝着三楼爬了上去。

    三楼的高度不算低,换做旁人早就望而却步,可对从小就擅长各类极限运动的秦渡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很快,他便来到南星卧室的窗户外,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南星正盯着电脑屏幕处理项目收尾工作,听到声音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逆光而立,少年眉眼锋利,正看着她。

    南星被吓了一跳:“……”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窗户,晚风瞬间灌了进来。

    “秦渡?”她眼底满是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秦渡没说话,撑着窗台,身形利落一跃,直接坐到了窗台上。

    他没有翻进了房间,就这样坐着仰头看向南星。

    南星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意识探头瞥了眼窗外三楼的高度,嘴角抽了抽:“你从下面爬上来的?”

    “嗯。”秦渡点头,扶着窗框,神情自然。

    南星无语:“你要做贼吗?大门不能走吗?非要爬窗?”

    这边别墅虽然僻静冷清,但好歹还有保安,他这么堂而皇之地爬三楼窗户,要是被抓到了像什么话。

    秦渡耳尖微微发烫,他是一时冲动过来,压根没想过要走正门。

    此刻直面南星,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离谱,他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秦渡懊恼地别过脸,硬着头皮找借口:“走门太麻烦,还要跟你家人打招呼。”

    他才利用自己的家业,打压了南家,这会儿正大光明拜访,大概会被她家人拿扫帚轰出去吧……

    “幸好我家后院没养狗,不然你今天非得被追着咬。”南星伸手,将他从窗台拉下来,无奈摇头。

    “抱歉。”秦渡顺势跳了进来,低头看着被自己鞋子弄脏的白色地毯,耳根的红意直接蔓延到脖颈。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看到她只回了一个“嗯”,就控制不住想立刻见到她,脑子一热就直接行动了。

    “你来找我有事?”南星走回书桌前坐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少年略显局促的模样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窗边,身形挺拔,黑色卫衣衬得肤色白皙,耳尖的红还没褪去。

    秦渡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身看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我要离开一个月。”

    南星挑眉:“你不是发消息说了吗?”

    “……”

    秦渡语塞。

    他总不能说,只是想见你一面,才特意跑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