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序列求生:那年十八,杀诡如麻 > 第192章 勇敢还是愚蠢?
    “检查伤亡,清点损失。”傅骁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稳定,刚刚序列传来的危机感比【楼麋王】出现的时候还要更高一个层次。

    王虎、邵兵、李淼等人迅速行动起来。

    小罗脸色苍白,银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他踉跄着走到许肆身边,声音微弱:“刀哥……你没事吧?”

    “死不了。”许肆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被焦娇和苏酥围着的塔山身上。

    “山哥怎么样?”

    “……很不好。”小罗低声道。

    “山哥身体损伤……非常严重。”

    许肆沉默。

    看着焦娇一边哭得涕泗横流,一边灌输着能量救治,许肆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塔山是车队最坚固的盾,今天这面盾,差点被彻底击碎。

    塔山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焦娇的“恢复”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又如泥牛入海。

    她咬紧牙关,小小的身躯因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停手。

    反哺带给他的能量已经赶不上她的消耗速度。

    她除了不惜能量给塔山刷‘恢复’,别无他法。

    许肆靠着“涅磐”冰冷的车身,缓慢汲取着血日传来的、蓬勃的能量。

    星锚的效率逐渐加速,干涸的序列本源如同龟裂的土地迎来细雨,开始艰难地复苏。

    刚刚在风暴中已经有些力竭的一一,此时也重新开始激发‘抚慰光环’特性。

    “塔山怎么样?”傅骁剑站在一旁,看着后背几乎不成样子的塔山,一时有些错愕。

    如果说许肆是车队的底牌,那塔山就是车队的基石,如果让车队成员选一个最可靠的人,那个人也肯定是塔山。

    “不好,我什么都做不了!”小萝莉哭得脸上都没了模样。

    “没有办法吗?”傅骁剑问道。

    “办法?”小萝莉如梦初醒!

    “我有一个‘嫁祸’特性,能够将伤害转化到自愿人身上!”小萝莉双手依旧按在塔山身上,不过眼光却是一亮,随之又是一暗。

    小萝莉序列2觉醒的三个特性,其一回响,群体治疗技;其二嫁祸,伤害转移技能;其三,……

    “我!”傅骁剑没有犹豫。

    “不行!傅队……这伤太重了,转移到你身上,你、你会没命的!”

    “总得试试。”傅骁剑蹲下身,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是领队。塔山是为了保护车队才伤成这样,不能让他折在这里。”

    “还有我!”邵兵率先站了出来。

    “带我一个!”王虎被小瑶瑶扯着衣角,但他已然坚定。

    “还有我!”李淼将小罗致幻之后塞进车里,自告奋勇道。

    “我”苏酥没有说什么,但是立场已经表明了。

    姜黎和唐锦绣似乎也早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她们一时也在犹豫。

    尤其是姜黎,她的状况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我也可以”最后她还是想试试!不为别的,为了这个不一样的车队。

    “姜黎,苏酥!你们两个就不必了,如今车队战力受损严重,接下来要靠你们两个了”傅骁剑说道。

    “转移到我们身上,总没事吧?”傅骁剑对着焦娇说道。

    “还有我们!”大巴车上的乘客也全都下来了。

    一时竟分不清众人是勇敢还是愚蠢?

    “我还没用过这个特性,万一,万一……会死的……”

    “焦丫头,多谢你们这些时日照顾,早在服务区我就该死的!”

    说话的是一个笑容凄美的女子,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是啊!我们本也没什么用的,若不是车队,我们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如果能葬在这里也挺好的,就是风有点大!”

    “正好我们多承担一些,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说什么才显得比较有气势”眼镜男杨帆,虽然抖如筛糠,但是没有挪动或者退缩一步。

    ……

    末世,作为普通人,他们对于未来有期待,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

    如果是痛快的死去,他们也能接受。

    谁让他们进了这么一个车队呢!

    谁又能对于别人的真心无动于衷呢?

    焦娇愣住了,看着周围一张张或坚毅、或坦然的脸,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用力抹了把脸,抽了抽鼻子。

    “我……我试试!”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和近乎枯竭的序列本源。

    “在车上应该也不妨碍施展吧?”傅骁剑问道,他得考虑到一些特殊情况。

    娇娇一愣随即摇头。

    她的特性虽然有距离限制,但是车队完全在其覆盖范围之内。

    “都回各自车上!”傅骁剑最后下令道。

    众人都回到车上,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审判,也似乎在回忆往昔那一点可怜的美好。

    “我开始了!”焦娇大声道。

    “别废话了,快!”傅骁剑低喝一声。

    焦娇闭上眼睛,双手重新按在塔山血肉模糊的背上。

    乳白色的光晕这一次没有直接治疗,而是变得粘稠、沉重,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从塔山身上蔓延而出,分成十数股,有粗有细,朝着车队每一辆车蜿蜒探去。

    “嫁祸……”她清叱一声。

    傅骁剑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碎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

    那种感觉就好像喝了强化药剂一般酸爽。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疼痛,就好像皮肉被剥离的感觉。

    他死死咬住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

    视野瞬间被血色笼罩,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轰鸣。

    邵兵情况同样不好,在光线触及的一瞬间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他低吼一声,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凹痕,但疼痛是难以对冲的。

    王虎身体剧震,身体本能地浮现熔岩来抵抗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一旁的瑶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脸担忧地紧紧看着。

    王虎紧绷的精神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想要安慰,只是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有些吓人。

    李淼则觉得无数细针扎进了大脑,幻术师序列赋予的敏锐感知此刻成了酷刑的放大器。

    他惨叫一声,抱着头蜷缩在驾驶座上,周身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混乱的迷雾,倒映出他扭曲痛苦的面容。

    大巴上的普通人们反应更加剧烈。

    有人直接晕厥过去,有人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但他们没有人试图冲出车外,没有人尖叫着打断这个过程。

    他们只是承受着,用沉默或压抑的呻吟,分担着这份来自守护者的重担。

    这不是守护者的失败而是平凡者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