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知道,正面硬撼必死无疑。

    于是,毫不犹豫地将自身帝境本源,作为护盾核心,以寿命为代价换取最强的防御。

    “轰!”

    剑尖点中金轮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金轮上流转的暗金血焰,被寂灭剑意从核心处冻结!

    不是被扑灭,是冻结。

    火焰本身,变成了灰白的固态,保持着燃烧的姿态却不再跳动。

    十字金轮从交叉点开始崩碎,碎片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为灰白粉末。

    双戟寸寸断裂。

    不是被斩断,是从内部被寂灭剑意侵蚀、瓦解。

    戟刃上的封印残纹,在寂灭剑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抹除。

    封印残片所化的暗金符文,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剑罡余波扫过左侧修士。

    他身躯一僵,瞳孔骤然涣散。

    从肩膀到腰腹,出现一道平滑到不可思议的切口。

    切口处肌肉骨骼瞬间凝固,连骨髓腔都被冻结。

    “七层封印……竟连帝兵也……”

    话音未落,他已化为石雕。

    灰白从切口处向全身蔓延,从躯干到四肢,从头颅到脚底。

    冻土苔原的寒风吹过,石雕崩散成一地齑粉。

    右侧修士肝胆俱裂。

    他毫不犹豫燃烧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遁光,射入冰崖下方的一道冰缝。

    这道冰缝深不见底,是上古神魔大战时被一柄封印之兵劈开的。

    冰缝深处残留着极浓的寂灭寒气,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他的气息。

    但重剑没有给他逃遁的机会。

    剑尖刺入冰缝,寂灭之力如同根须般扎入地脉。

    那些灰白的寂灭根须,在冻土层中疯狂生长,沿着冰缝蔓延,追踪着修士残留的精血气息。

    不过数息,修士的暗金遁光,被寂灭根须从冰缝深处缠住,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的神魂,在寂灭根须中哀嚎着被扯入剑身。

    意识在湮灭的前一瞬,窥见了剑灵深处的景象。

    无数灰白寂灭本源,如同星河般在剑身内部旋转。

    星河中央,一道被锁链层层缠绕的九黎战祖虚影,正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锻造这柄重剑的战祖,残存意志。

    但那双眼睛中,已没有了战祖的威严与决绝。

    只有被万古囚禁后扭曲的怨毒。

    锁链正在断裂,一根,又一根。

    每吞噬一个接触过封印之兵碎片的强者,锁链就断裂一根。

    这名修士是第二十个,锁链已断了二十根。

    修士的意识彻底消散。

    剑罡灰白光焰暴涨一截。

    剑身上,那些流转的液态寂灭剑罡,更加凝实了几分。

    以重剑坠落点为中心,方圆百里冻土同时塌陷,形成一座巨大的深谷。

    深谷底部,凝结出密密麻麻的灰白冰晶。

    每一根冰晶都形如倒插的利剑,指向天穹。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剑冢,是寂灭剑意侵蚀大地后留下的永恒烙印。

    而在冰崖远端,一个披着兽皮的盲眼老者拄杖而立。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重剑的寂灭剑罡掀起的冲击波,将冻土苔原上的冰层掀飞了数丈,但他纹丝不动。

    杖头系着一串骨铃,骨铃无风自响,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盲眼老者空洞的眼眶,望向重剑的方向。

    他没有眼睛,但他的感知比任何肉眼都更清晰。

    他“看到”重剑剑灵深处,那些正在断裂的锁链。

    “看到”锁链捆绑的九黎战祖虚影,正缓缓睁开怨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