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精光爆射。

    他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直扑暗格。

    金奎侧身拦住他的去路,眉心竖瞳睁开,龙瞳中射出一道琥珀色光束。

    老者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在半空中诡异折转,避开光束,手中短刀反手削向金奎咽喉。

    刀锋上封印残纹亮起,化作一道极淡的封印锁链缠向金奎。

    金奎冷哼一声,右拳上龙力凝成暗金拳罡,一拳轰碎封印锁链,拳势不减,砸向老者面门。

    老者横刀格挡。

    拳锋与刀身碰撞,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短刀上的封印残纹剧烈闪烁,勉强吸收了金奎拳罡中的大部分力量。

    但刀身承受不住,崩出一道细微裂痕。

    老者借反震之力向后飘退,落在暗格边缘,伸手就去抓那柄断裂长矛。

    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矛尖的瞬间,铁屠的黑刃到了。

    黑色刀光如同一座崩塌的刀山从天而降,直劈老者后颈。

    老者不得不放弃长矛,矮身避开刀光。

    枯骨的寂灭刀意同时从侧面袭至。

    极细极薄的灰白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向他的手腕。

    老者仓促侧身,刀芒擦着他的手腕掠过,在灰布长袍袖口上切出一道平滑的切口。

    三个帝境巅峰同时对一个人出手,老者的境遇可想而知。

    他被铁屠、金奎、枯骨三人联手逼得连连后退。

    手中短刀上的封印残纹越来越黯淡,刀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张远站在石殿门口,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出手,只是观察老者的身法和刀术。

    这老者的修为确实是帝境巅峰。

    但他的刀术中,掺杂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封印残片的力量、封印之兵的寂灭本源、从各处遗迹中搜刮来的残破功法。

    这些东西被他强行融合在一起,确实有几分威力,却也让他失去了突破更高境界的可能。

    “枯骨。”张远忽然开口,“他的右腕受过伤。每次挥刀时刀锋有极细微的震颤,那是旧伤导致的气血不畅。攻他右腕。”

    枯骨闻言,寂灭刀意骤然转向,直取老者右腕。

    老者脸色一变,匆忙变招,右手短刀回防。

    这个变招露出了左侧破绽,铁屠抓住机会,一刀劈在老者的左肩。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老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臂软软垂了下来。

    “金奎。”张远继续,“他的步法以右脚为轴,左脚本有空间优势却不敢发力。攻他右脚。”

    金奎踏前一步,一脚踩向老者右脚脚背。

    老者仓促抬脚,身体重心瞬间失衡。

    枯骨的寂灭刀意趁虚而入,一刀切在他握刀的右腕上。

    短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入暗格之中。

    三道气机,同时锁住老者的咽喉、心口和气海。

    张远没有让人杀他。

    他走到暗格前,弯腰捡起那柄断裂长矛。

    矛尖上的寂灭寒光,在他的指尖微微闪烁,与他体内的寂灭本源产生共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矛身上的断裂处。

    断裂处平滑如镜,是被另一柄更强的兵器一击斩断的。

    能斩断被寂灭之力污染的帝兵胚料的兵器,只有封印之兵。

    “这柄矛是在神魔大战中,被封印之兵斩断的。”

    “锻锋将它封存在这里,是因为它蕴含的寂灭本源太过纯粹,不适合锻造帝兵,却可以用来淬炼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