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伸手握住刀柄。

    黑刃在他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铮鸣。

    不是反抗,是认可。

    “刀不错。”他将黑刃递还给铁屠,“留着。以后替我斩那些我懒得出手的人。”

    铁屠接过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不是没想过被拒绝。

    甚至,被当面震碎黑刃他都想过。

    但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了刀,还还给他。

    “谢大人!”

    接下来三日,更多势力闻讯而至。

    有来自赤荒域边缘的小域主。

    有隐居多年的独行强者。

    甚至有几头帝境凶兽化为人形,远远感受到城头那股寂灭枪意和金奎散发的龙威,便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城门外。

    战魁忙得脚不沾地,将投靠者按修为分列三部。

    帝境以上,入内城,由玄无道统一节制。

    圣境巅峰,编入城防,由铁山和荒岩统领。

    圣境以下,驻扎外城,由血锋和炎翎负责筛选。

    短短数日,战魁城从一座困守一隅的孤城,变成了一座汇聚十多名帝境,圣境强者的战争要塞。

    而就在战魁城招兵买马的同时,整个九黎大地正在剧烈震动。

    赤荒域以北,血焰域。

    赤血域主从荒原逃回后便闭关不出。

    她将那柄破碎断戟的碎片供奉在祖殿中。

    每一片碎片都在微微震颤,与赤荒域方向传来的三道寂灭狼烟遥相呼应。

    她望着那些震颤的碎片,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低声喃喃:“三柄已臣,第四柄也不会太远。血焰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她召来座下大弟子。

    “备厚礼,去战魁城。就说血焰域愿与战魁城结盟。”

    ……

    血焰域以北,骨渊域。

    骨渊域主陨落的消息传回时,整个骨渊域陷入沉默。

    三大长老为争夺城主之位爆发内乱,骨渊域一夜之间分裂成三股势力。

    但他们只打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三股势力同时停手。

    因为他们感应到了。

    骨渊域主献出的那柄长刀已经认主。

    认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背着裂天战斧的外来者。

    三股势力同时派出使节,带着骨渊域最珍贵的宝物前往战魁城。

    骨渊域主临死前的托付,他们不敢违逆。

    ……

    赤荒域深处,那片被永暗笼罩的禁忌之地。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正站在一座半塌的古老祭坛前。

    祭坛正中央,斜插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重剑。

    剑身宽厚。

    剑刃上,刻满了与裂天战斧如出一辙的古拙封印纹路。

    无数岁月以来,这柄重剑一直被封印在这座无人能靠近的祭坛中。

    赤血域主来过,被剑意逼退。

    骨渊域主来过,同样被逼退。

    玄金域主也来过,同样没能靠近祭坛半步。

    此刻,重剑表面的封印纹路正在剧烈闪烁。

    它在共鸣,与远处那三道寂灭狼烟共鸣。

    老者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握住剑柄。

    他眼中燃烧着贪婪与疯狂。

    “那三柄兵已经认主了。若老夫再不出手,等那小子来了,你也会被他收走。”

    “老夫在此守了你无数岁月,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

    重剑剑灵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志,剑身猛然震颤。

    一股毁灭性的寂灭剑意,从剑刃上倾泻而出,轰然撞入老者识海。

    老者发出凄厉惨叫,双手却死死握住剑柄,十指被寂灭之力侵蚀得迅速灰败。

    他燃烧了自身全部精血与意志,试图强行压制剑灵。

    “臣服于我!”

    重剑震颤越来越剧烈,封印纹路一道接一道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