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血焰被击碎,便将碎裂的血焰碎片,打入枪身周围的空间中。

    那些碎片,不断侵蚀枪灵外泄的寂灭之力。

    “她在用血焰侵蚀枪灵的寂灭本源!这不是炼化,是消耗!”

    赤血域主的血焰,与枪灵的寂灭之力在空中激烈对耗。

    血焰每被寂灭之力扑灭一层,她便再点燃一层。

    她的嘴角已溢出暗红血丝,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凤眸依旧锐利如刀。

    长枪的震鸣终于弱了一分。

    赤血域主抓住这一丝转瞬即逝的间隙,右手握住枪杆。

    在她握枪的刹那,枪灵中那股冰冷的意志,如万载玄冰般涌入她识海。

    她闷哼一声,断戟上的暗红纹路同时亮起,将枪灵的反噬之力分走了一半。

    但她没有封印锁链可以压制枪灵,只能以自身意志硬抗。

    她的唇角溢血,声音却带着一股桀骜的笑意。

    “我只掌控此枪百息。”

    不远处,骨渊域主僵硬的嘴角扯了一下。

    “百息,足够了。”

    两人同时转身。

    一个手持灰白长刀,枯槁面容上印着刀灵挣扎时,侵蚀出的灰败裂痕。

    一个手握暗红长枪,凤眸冰冷如刀,唇角血迹尚未干涸。

    两位域主的目光同时锁定同一个人。

    那个站在裂谷边缘,手握裂天战斧的年轻人。

    骨渊域主率先迈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枯骨虚影便蔓延数丈。

    灰白的寂灭气息如潮水般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他骨袍上的骨片已碎裂大半。

    但刀身上的封印锁链,仍在死死压制刀灵。

    最多,还能压制这柄刀百息。

    百息之内,必须速战速决。

    赤血域主紧随其后。

    赤足踏空,血焰莲花在脚下绽放又凋零,凋零又绽放。

    她手中长枪枪尖拖在身后。

    在空间中划出一道道细微的灰白裂隙。

    枪灵的意志还在她识海中咆哮。

    她只能以断戟分走一半反噬,剩下一半全凭自身意志硬抗。

    但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张远背上的战斧。

    三柄封印之兵,裂天战斧为首。

    夺下战斧,就能压制刀枪。

    两人联手的气势何等恐怖。

    两柄封印之兵的寂灭气息交织叠加。

    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灰白龙卷。

    龙卷所过之处,赤色砂砾化为齑粉。

    空间被撕裂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隙。

    帝境巅峰以下的强者,甚至无法靠近龙卷边缘。

    靠近便被寂灭余波冻结气血。

    岩柱上那道身影连退数丈。

    声音都变了调。

    “骨渊域主和赤血域主联手!天!他们手里拿的是两柄封印之兵!”

    “虽然不是完全炼化,但百息之内能发挥的战力足以碾压九境之上!”

    “那个道体能挡住吗!”

    废墟深处那道沙哑声音喃喃响起。

    “骨渊域主当初带着一道完整封印走出祭坛,整个赤荒域都以为他会冲击神魔境。”

    “他隐忍这么多年,原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荒原边缘那苍老女声带着一丝惋惜。

    “赤血域主那柄断戟,是血焰域镇域之兵。”

    “她连断戟都带来了,这是赌上了整个血焰域的底蕴。”

    “这一战无论谁赢,她回去之后血焰域都会元气大伤。”

    白发老者坐在岩柱上。

    手里转着的兽骨又停了下来。

    他盯着张远的手。

    那只手还握着裂天战斧。

    斧刃上的暗红纹路正在与刀枪共鸣。

    斧柄上传来的震动表明,第二层封印已破。

    第三层正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