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灵感应到了同源封印之兵的气息,从沉寂中苏醒。

    而它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猎杀所有靠近它的人。

    就在这时,长刀动了。

    它没有被人握住,没有外力施加,只是轻轻震了一下。

    “铮——”

    一道与裂天寂灭拂如出一辙的灰白轨迹,从刀刃上掠出。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无声裂开。

    数十名帝境护卫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沿着平滑到不可思议的斜线整齐分离。

    切口光滑如镜,肌肉骨髓瞬间凝固。

    “退——”

    黑岩城主发出震天怒吼。

    他高举战锤,将帝境巅峰的全部煞气灌注其中。

    战锤砸落,土黄煞气凝成实质般的山岳虚影,狠狠砸向祭坛上的长刀。

    长刀再次震了一下。

    灰白轨迹掠过战锤,掠过了黑岩城主粗壮的手臂。

    战锤从中间平滑地裂成两半。

    手臂从肩膀处无声滑落,切口处灰败一片,连血都没流出来。

    炎狱城主的身影已在百里之外。

    他化作一道炽白火光,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向禁忌之地外围逃遁。

    长刀震了第三次。

    灰白轨迹追上那道火光,从炎狱城主的后颈掠过。

    火光戛然而止。

    炎狱城主的身体借着惯性又飞出了数十里,然后从中间无声裂开。

    銮驾中,玄金域主面色铁青。

    他的右手按在銮驾内一个暗格上,暗格中,封存着另一件与裂天战斧同源之物。

    他终究没有打开暗格,他不敢。

    他怕一旦放出那东西的气息,祭坛上的刀灵会彻底失控。

    他当机立断,放弃銮驾,放弃所有护卫,放弃黑岩与炎狱两位城主的残骸。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转身便逃。

    长刀没有追。

    它只是缓缓从祭坛上浮起,刀身上的暗红纹路,如同一只刚刚苏醒的眼睛。

    那只眼睛望向玄金域主逃离的方向,似乎在辨认什么。

    然后刀身一震,撕裂空间,没入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

    祭坛周围的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玄金域主手下,那数百名帝境护卫中的一员。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但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灰白火焰。

    他走到祭坛前,单膝跪下。

    然后站起身,朝着长刀消失的方向,迈出僵硬的步伐。

    一个接一个。

    那些被斩杀的帝境护卫,全部从地上爬起。

    切口平滑的断面上涌出灰白色的丝线,将分离的身体重新缝合。

    缝合后的躯体动作僵硬而沉默,眼中燃烧着相同的灰白火焰。

    他们整齐地转身,追随着那道消失的刀光,向禁忌之地更深处走去。

    禁忌之兵真正的力量不是斩杀,是附身。

    它斩杀的每一个强者,都会成为它的傀儡。

    而它等了万古,终于等到了一个足够庞大的猎物群。

    玄金域主带来了数百名帝境护卫,它照单全收。

    ……

    禁忌之地外围,玄金域主终于停下。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片永暗,面色铁青。

    他带来的大军全灭。

    黑岩与炎狱两位城主被一刀斩杀。

    那柄刀灵已经苏醒。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割强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道体,在战魁城外挥出的一拂,不仅斩了他的破军卫,还惊醒了沉睡万古的刀灵。

    现在刀灵醒了,整个赤荒域都将沦为它的猎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銮驾内封存的暗格。

    暗格中,那件与裂天战斧同源之物正在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