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时代在进步……”

    “别给我说那些,我有我的原则,你可以学,但是不能靠这个赚钱。 ”杜红兵道:“我也让杜元昊姐弟俩在学了,这个,只能是老杜家的祖传秘方。”

    乐乐看向杜红英,小声嘀咕一声:“我爸就是老古董。”

    “你应该庆幸你爸没有说传男不传女,要不然都没有你能学的份。”

    杜红英从内心来说是支持杜红兵的,他说得没错,现在很多东西打破了常规,看似科学在进步,事实上乱象丛生。

    什么赚钱搞什么,再加上资本在作祟,成绩学术数据造假吹捧已经泛滥成灾。

    都是在赚快钱,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发展不发展 ,捞一笔就撤退,留下一地的鸡毛最后害了普通百姓。

    “我不重男轻女,儿女都可以学,前提条件就是:不得用于商业化量产,不能卖药方,卖药方就等于卖祖宗,要学的的人必须发誓。”

    杜红兵也是有些无奈的。

    他继承了师傅的衣钵,这些年也钻研出了一些成本低药效好的方子,但是却不愿意拿去给中药厂量产,是他看透了现在世间的真相,现在的人太浮躁了,不能因为这些老鼠屎坏了一锅的汤。

    “那算了,我不学了,我也不发誓,主要是我怕自己经不住诱惑拿出来当商品了。”乐乐干脆不学。

    “你不学就算了。”

    闺女不学不要紧,只要孙女孙子要学就行。

    杜红兵有时候也是很欣慰的。

    杜二娃看似不着调,却办了一件最正确的事儿:将两个孩子送回了老家让他们教导。

    这两个孩子从小接触了中医中药,每逢假期,杜红兵还开车带他们出去挖药材,两个孩子比起之前晒黑了不少,但也壮了不少,而且他们也相当的有兴趣。

    之前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学会了懂礼貌,有分寸,连之前看着头疼的外公外婆都说孩子长大了,省心不少。

    一家子正说得开心,院门外传来了声音。

    “红英姐,红兵哥,田老师,你们都在呢。”

    “哪一个?”坐在门口的杜红英探头看出去。

    “是我,周三妹。”

    “呀,周三妹啊,快来,快进来坐。”

    隔壁生产队黄大憨的媳妇周三妹,自从娘走后杜红英几乎都没见着她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的,有缘千里能相见,无缘对面手难牵。

    哪怕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呢,有的人也是一晃就几十年都见不了一面。

    “我就是过来坐的。”

    走进来的周三妹将背上的背篼放下,取出了打理得干干净净的两只鸡一只鸭还有一只鹅出来让乐乐拿去冰箱冻上。

    “你 这是干啥呢?你都喂得这么辛苦,你给我们背来干啥?”

    “是啊,周三妹,你留着自己吃。”

    “红英姐,红兵哥,田老师,你们听我说。”

    周三妹也老了,头发花白满脸的皱褶。

    “勤勤媳妇要生了,我和他爸要去城里帮忙带娃,家里的家禽都要处理了。”周三妹道:“我娘家那边抓了些过去养,两头猪也给他们了,然后我又杀了一些,给你们拿了这点过来,我带几只去城里。”

    “勤勤现在在哪儿工作?”

    “在沪市。”

    说起这个儿子,周三妹满满的骄傲。

    “勤勤说让我们去耍,他请了月嫂,不需要我们帮忙,我寻思着,我现在还动弹得了,只要他媳妇不嫌弃我的话,我就帮他照看一下娃娃。”

    “我们两口子就靠着大憨哥那点退休金也能过日子,所以也不会是孩子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