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向东这第一个动作,几个老工人明显地咦了一声。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们一看陈向东这动作,就知道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下刀时的利落感与所选择的角度,都表明着他很懂如何打磨零件。几个老工人就更诧异了。既然你懂,咋还能犯这么基础的错误呢?
陈向东这么像模像样又仔仔细细的动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老专家们虽然不懂这种零件的太多门道,但是懂一个人的气场。大家光看陈向东这副姿态就知道很不一般。
这下人们也不议论了,也不在那瞎扯了。一个个睁着眼睛,仔仔细细看着陈向东操作。
只见陈向东的手在主件上游移着。他每次下刀的动作轻微,却不颤不抖十分有力。
那握着刀的手就像是齿轮与螺丝之间的传动结构一般。极其稳定与平衡,不出一丝一毫分差。如同深闺女子的白嫩手掌,在钢铁与油石之间却显得并不突兀。
修正完外轮廓后,陈向东目光仍然停留在这零件主件上。他手往旁边一探,就像耳朵边长了个眼睛一样,精准地摸到了另一把更为细小的细锉刀。
见此情形,不少老工人眼皮都是跳了跳。这小子拿那么细那么锋利的刀,力道稍微把握不好,这零件可是会立刻毁掉的。
但他们没有出声。这种关键时刻真要出声的话,那才真毁掉了。大家仔仔细细地看着。
这片用于研究的地下空间自从接入等离子磁流体发电机后,发电这一块再也不用担心。众人头顶的灯光极其明亮。陈向东手中打磨着的组件每个人都能清晰看到。
陈向东的每一个切口看似平整。但落到这处组件的整体上,又显得十分光滑。好似那笔直的锉刀正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弧度一般。
特别是陈向东用上了这把细锉刀,每一次的剐蹭都极其细致。要不是每一次出手都会落下一些银白色的金属粉末,在场众人差点就要认为陈向东压根没有刮到组件本体了。
几位老工人有些站不住了,不满足于站在门口看。他们凑到工作台旁边,仔细观察陈向东手中的动作。几人越看心中就越是震撼。
太稳了!陈向东这手实在是太稳了!稳也就算了,动作还那么细致,力道把握的还那么均匀。
几位老工人对视一眼。其实当他们知道这人就是陈向东时,心里对于他是有不少怨念不满的。正因为陈向东研发出了数控机床,导致他们这些老工人的福利没那么好了。
但现在这最后一星半点的怨念也尽数褪去。陈向东年纪这么轻,手上的功夫却能比过他们。如果是这样的人研发出代替他们的数控机床,那他们也没话可说。
应了那句话,时代在进步,他们这些老家伙注定要被淘汰。被一群人围观着,陈向东没有任何紧张,手中仍然忙活着。
五分钟后,陈向东便来到了最后一步。他将手中的组件放在细油石上,进行最后的抛光打磨。白皙的手指握着组件,动作看似轻柔缓慢却有规有矩。
每一次动作造成的量变都在陈向东的计算之中。待到他最后一处边角打磨完成,将这个透镜组件规规整整地放在桌面上。陈向东扔掉零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完事了。”
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设备。千分尺与轮廓检测仪还有平面测仪,各种仪器都拿了出来。经过他们的检测,人们惊讶地发现误差极小。
距离所设定的精确值只有百分之二点五左右的误差。百分之二点五啊,这是什么概念?细致程度是计算机数控机床生产出来的十倍。
人们看陈向东的目光变了。这个年轻人不仅脑子灵光有想法,而且手也灵巧能干事。一个人用手就能干出如此精巧的活,做出如此细致的零件。
这就相当于外科医生做手术时,能精准地将患者的脑神经给挑开,却不损伤到神经一样离谱。那些个老工人与老师傅此时看着检测数据,全都摇头直叹气。
“老了老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看来是比不过年轻人了。”
“瞧你说的,搞得好像你年轻的时候就比得过人家一样。”
陈向东展现出这么一手。全场一众人全都不得不叹服。听着众人的议论并看着众人的惊叹,陈向东微微一笑。
“老先生们,既然我把这个东西打磨出来了,那是不是可以尝试最后一步了?”
还沉浸于陈向东那恐怖打造零件能力的众人一愣。大家随后纷纷反应过来。有人拿好工具将这零件收拾起来,急头白脸地冲向无尘工作间。
其他老专家见此大喊着龟孙,也一个二个跟了上去,跑了进去。一众人等又是重新装配忙活到晚上。最终确定这枚小型化氢弹弹头确实可行。
大家并且定了时间,明天就开始实验引爆。陈向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宿舍打磨零件。既然现阶段没有人能弄出这个零件,那他能者多劳多打磨些存着。
到时候要多造氢弹弹头时也能用得上。正所谓熟能生巧。他第一次打磨的时候用了五六分钟,后来上手快了只需两三分钟。
陈向东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打磨。直到第二天开始去参观核导弹发射,他已经打磨了一百五十多个了。主要还是霍大华生怕这个大功臣累着,以强硬态度让他上床睡觉。
陈向东也向对方保证。这批零件如果用完了再来联系自己,自己再来打磨。并且以现在国内的发展速度趋势来看,用不了几年就能出现合适的设备。
到时候能打磨出相应精度的零件。霍大华自然相信陈向东的话。他知道华国有陈向东这号人,工业这方面的发展是拦都拦不住的。
时间来到第二天。陈向东早早地一起来,跟着一群人来到了基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