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当四合院的住户们回家的时候,便发现了变化。

    中院的水管处居然分出了一根水管,一路贴着墙走。

    水管又朝前院的墙壁处打了个孔,一直延伸到了前院李大妈家旁边的空隙处。

    而在那,多出了一个水龙头。

    人们都很惊讶。

    这不声不响的,什么时候前院也有水龙头了?

    旋即转念一想,大家伙又都想明白了。

    还能有谁?

    能主动当这个好人,能在前院做这种事情的,也就刚当上小组长的陈向东了吧。

    刚给前院路灯安了捕蚊笼,现在又接了水管。

    “啧啧啧,这陈向东能处,当官是真办实事啊。”

    后院的一个男人背着手。

    他看着前院这个崭新的水龙头,满眼感叹。

    还好,他们后院的小组长杨秀兰虽然没有像陈向东这样提高院子里的生活设施。

    但至少杨秀兰平日里是个热心肠,后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光是这一点就能超过中院的肖强了。

    像肖强那样的,就知道耍威风,也不干正事,关键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也不站出来。

    又加上杨秀兰和陈向东关系好。

    两者一比较,尽管羡慕前院的人,但有中院的人当垫背的,他心里还是觉得比较舒坦的。

    中院的一户人家也围在旁边看热闹。

    闻言,他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切,不就是安个水龙头吗?我们中院的,自打一住进来,水龙头就在家门口。这前院的用上水龙头也能理解。”

    话虽是这么说,但眼里的不爽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笑人无恨人有。

    以前住在中院的人,仗着中院面积大,仗着中院有水龙头,平时还是沾沾自喜的。

    但现在中院的人发现,和前院的人一比,自己的这些优点貌似不值一提了啊。

    至少他们就没有前院的捕蚊笼,晚上想出来乘个凉,都要拿着蒲扇扇蚊子。

    后院的那人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扭身走回后院。

    赵大妈站在一旁,嘴里也在夸耀着陈向东。

    “陈领导的心是真的善,明明他家是有水龙头的,有自来水的,硬是要给我们院子安一个。你看看,这组长当的就是漂亮。”

    听着对门的议论声,阎家门后的阎埠贵颇有些不以为然。

    心善?打死他,他都不会觉得陈向东是什么心善的人。

    真要是心善的话,就当初阎解成扎他自行车轮胎的那事,干嘛那么斤斤计较?

    陈向东又不差那一星半点的钱。

    真要心善的话,家里那么有实力,平时吃好吃的,怎么不端出来给院子里的人都尝尝?

    真要是心善的话,平时为人处事在院子里干嘛那么霸道?

    他正想着呢。

    结果灶台边的三大妈似乎也是听到了前院的声音,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说道:

    “当家的,我也这么觉着,这陈向东几年来性子确实变了好多。也还真就多亏了他,我们这几晚上,屋子里飞的都没几个蚊子了。”

    阎埠贵抬头朝房梁望了望。

    在他望的方向,透过屋檐,透过墙壁,恰好就是一根路灯,直射在前院。

    而路灯杆上,架着一个捕蚊笼。

    这话还真没说错。

    这些天来,阎埠贵晚上在路灯下看看书,看看报纸什么的,都不怕蚊子了。

    不过他倒不觉得,这是陈向东的功劳。

    领导为人民办事,这不理所应当的吗?

    什么?你说他阎埠贵当小组长的时候,怎么没做这些事情?

    嗨,谁说他阎埠贵没干事了?帮着挨家挨户统计电表,送到街道办去。

    平时街道办下发什么通知,他也是让阎解放挨家挨户敲门说。

    这些不都是他当领导干的事吗?只是事情有大有小而已。

    陈向东愿意干大事,他阎埠贵愿意干小事。

    只能说明他阎埠贵做事精明,懂得算计。

    想到这,阎埠贵颇有些自得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就自己过日子精打细算的本事,整个院子就没几个人比得上他的。

    现在陈向东给院子里拉了根水管,水龙头就在他屋子正对面。

    这事又是一件天大的便宜。

    陈家。

    陈向东为前院做了那么多实事,他有得到什么回报吗?

    没有。

    至少陈家一家四口都吃完饭了,大门就没被一个人敲响过。

    哪怕是来个人专门上门感谢的都没有。

    这可不是时代特色。

    哪怕前院不少人真觉得陈向东做了个大好事,但并不妨碍他们懒得感谢陈向东。

    说白了,禽兽四合院,底子是不会变的。

    嘴上会多说说好话,喜欢拿着陈向东来和其他小组长做比较。

    这已经是前院禽兽们道德品质高的表现了。

    可话又说回来,哪怕前院的人们真上门来感谢陈向东,陈向东也不会在意。

    他不差那点感谢的东西。

    就他家今天下午吃的一桌子餐食,就已经是前院不少人家一年都吃不到的。

    清蒸鲫鱼,红烧狮子头,肉末茄子,鱼香肉丝,川味辣子鸡,排骨海带汤。

    桌上坐着四个人,也就是刚才所说的一家四口。

    他们分别为陈向东,叶天,于海棠,于莉。

    由于在明面上,这属于于莉和叶天回门后的第一顿饭。

    因此借着这个名义,于海棠将小泽宇暂时交给杨秀兰带去了。

    此时,桌上的氛围极其热络,虽然两姐妹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叶天开口说道:

    “二嫂子,最近准备和向东哥备孕,鱼可得多吃点。”

    听着叶天对自己的叫法,于海棠和于莉对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眼中见到了古怪。

    确实古怪啊。

    这叶天还真就像陈向东所说的那样,极其听话。

    他不仅顺顺利利,痛痛快快地和于莉假结婚。

    现在没有外人时,他还极其干脆地叫大嫂子和二嫂子。

    见过当小弟的,但真没见过能把小弟当得这么明确的。

    她们要是知道,这所谓的小弟是陈向东的分身。

    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疑惑了。

    吃完饭后,叶天也没有在陈家多待。

    他在陈家门口招呼了声:

    “那行,媳妇,今晚我就下乡去了哈,我明早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