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没办法,只能过上老实上班,清汤寡水的日子。
可这样的日子和陈向东一对比,真是满心不是滋味。
再一想到给陈向东准备的全厂通报稿,他索性在走廊时顺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通报?”
“这种人心都不在咱们厂里,还通报表扬个屁啊!”
“直接内部写个稿子,贴门口公告栏上算了。”
只能说,小人始终是小人。
以前陈向东做出来各种对轧钢厂有用的贡献,李怀德还顾及着。
现在陈向东主要将大局放在了全国范围上,平时不怎么关注轧钢厂的正常发展了。
当然,最主要的点还是在于轧钢厂整体都在以积极磅礴的向上方向发展着,他也不需要多此一举去插手。
结果,正因为他没有把重心放在轧钢厂,现在的李怀德又开始生起了别的心思。
陈向东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铁路局研究院。
实验室外面的空地上,正摆放着那台穿山甲盾构机。
这是一台体型庞大的钢铁巨兽。
前端是一个直径超过八米的巨大圆形刀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坚硬的合金滚刀。
粗壮的圆柱形机身上,布满了厚重的防压钢板和各种复杂的液压管线。
它就这么静静地停在轨道上,散发着一股厚重的机械工业感,仿佛随时能钻入地底开山裂石。
陈向东看着这么一台大家伙,心里很是满意。
他和张德帅仔细询问了一番。
得知最近准备在四九城城郊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进行实地挖掘试验。
如果连实地试验都能顺利通过的话,那这台机子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并且能按照他们所想的方式,开始搭建大型的盾构机生产线了。
陈向东对此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他看着这么个大机器,心里着实觉得喜欢。
他还特意爬上驾驶位坐了坐,不过倒没敢真的开动,就这么感受了一番便下来了。
他又在研究院里待了一会,表示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
张德帅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佩服。
“陈组长,你都已经把轴承钢的问题办好了,我哪里还有啥子问题哦?”
“现在国家有了这样的轴承钢,不要说那么一台盾构机了,以后怕是啥子重工业都能挺直腰板发展了。”
离开了研究院,按照惯例陈向东肯定是直接回家的。
不过这次他还有事情没交代完,便又回了趟轧钢厂。
在厂门口的时候,他注意到公告栏上新贴了一张通告,上面写着对他的表扬。
他只是随口看了几眼,便没再去多在意。
而对于轧钢厂的人来说,陈向东救人这件事情并不算稀奇。
在大多数工人心中,陈向东就是那种既有能力又品行优良的年轻人。
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主要还是集中在刘家三口全被烧伤那件事上。
刘海中之前偷厂里零件,加上刘光奇暗中闹事引动群众起哄。
轧钢厂里的人对于这刘家父子,大多数都有个清晰的认识。
因此听说刘家三口都被火烧进了医院,不少人都是啧啧称奇。
大家都觉得这事还真是恶有恶报。
陈向东回到轧钢厂,直接去了建设处。
他和建设处的人仔细交代了一番。
让他们尽量抓紧赶工期,早点将轧钢厂的家属楼给盖完。
他明说这片家属楼盖完之后,马上就会有别的大项目。
本来建设处里的人还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最近轧钢厂的发展异常好,厂里该建的东西基本都建完了。
目前手里就只剩下这片家属楼的活。
要是家属楼盖完了,那他们建设处这么多人该干嘛去啊?
就算上面会拨一些单子下来,但体量很小,根本不能满足一整个建设处的胃口。
现在陈向东亲自来了消息,说是把家属楼盖完后有大项目让他们做。
那他们就彻底不用担心了。
陈向东办事那是包稳妥的。
他说是大单子,那就肯定是他们想象不到的超级大单子。
在建设处交代完工作,陈向东这才动身回到四合院。
刚一跨进院门,空气里还能闻到来自于后院那股灰烬燃烧的焦糊味。
他和门口端着饭碗的阎埠贵打声招呼,便径直走进了自家屋子。
陈家屋子里,小泽雨正趴在床上。
孩子正自顾自地玩着陈向东给他做的机械青蛙。
而于海棠身上系着围裙,刚做好了饭菜往桌上摆。
现在杨秀兰每天也得正常去轧钢厂上班。
因此白天看孩子和做饭的事情,就全部落在了于海棠自己身上。
于海棠自己不觉得累,陈向东便也没有再去给她找人帮忙。
人不能太闲。
闲着容易瞎想,也容易惹出乱子,总得找些正经事情做。
看到陈向东回来,于海棠走上前温柔地给他脱下外套。
“这个点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吃饭呢。”
陈向东笑了笑,顺手在媳妇身上捏了两把。
“家里有你这么一号美娇娘,我怎么能舍得不回来呢?”
于海棠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就你话多,孩子还在那看着呢,别乱摸。”
陈向东不以为意。
“没事,都断奶了,孩子不会和我抢的。”
吃完了饭,于海棠将小泽雨哄睡着。
夫妻两个闲着没事,陈向东便坐在桌前教着于海棠怎么使用计算机。
当然,这手把手地教导着,自然免不了一阵动手动脚。
于海棠以前好歹也是厂花,在陈向东家又吃得好睡得好。
再加上常年服用过灵泉水的滋养,现在的于海棠只会生得越发水灵漂亮。
她生完孩子后身体非但不显臃肿,反而相比以前更为前凸后翘。
真是细枝结硕果,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这身材虽然比不过秦淮茹那般丰腴。
但又比秦淮茹多了份年轻人的活力以及娇嫩。
两人温存打闹了一番后,于海棠也基本学会了这台计算机该怎么敲击使用。
学着学着,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开口问道。
“向东,我问个事。”
陈向东一见于海棠表情这么正经,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说。”
于海棠咬了咬嘴唇,语气显得有些迟疑。
“我大姐于丽的这件事,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挂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