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幕,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聋老太太也是张大了嘴,露出嘴里没剩几颗的老牙。

    好家伙,这陈向东是真要去救人啊。

    这么大的火,冲进去不是找死吗?

    杨秀兰和何雨水更是焦急。

    两人慌忙跑上前,准备将陈向东给死死拉住。

    “向东,干什么呢?快回来!”

    “向东哥,别去啊,这么大的火!”

    但很可惜,她们的速度哪能比得过陈向东。

    等她们喊出声的时候,陈向东已经如一阵风般,直接冲进了刘家屋内。

    此时此刻,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浓烟味。

    那是火焰疯狂灼烧木板和石头散发出来的。

    屋子里温度极高,陈向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屋子的空间都因为这熊熊火焰而不断扭曲。

    刘家主屋的桌子和房梁,还有那些木柜子,全都在疯狂燃烧着。

    火焰如同一根又一根无情的触手,在这间屋子里肆意蔓延。

    陈向东仅仅是快速观察了一瞬。

    确认主屋没人后,他便脚下生风,径直冲进了刘家里屋。

    此刻不得不夸系统一句。

    他脚上穿着的是当初服装大礼包里开出的那双皮凉鞋。

    别的不说,这鞋子踩在火里确实没那么容易坏。

    他猛地冲进里屋,这里的火势更大。

    头顶的房梁被烧得噼啪作响,似乎随时都会当头砸下来。

    里屋空气极其灼热。

    正常人随便呼吸几口,便会觉得肺部如同火烧一般。

    火焰燃烧会剧烈消耗氧气。

    这片空间里的氧气越少,人就会越发痛苦地努力呼吸。

    燃烧同时也会释放大量的一氧化碳。

    这毒气会加速血红蛋白的结合,加速人体的窒息。

    木材和墙上的白灰燃烧时,还会释放出大量的灰尘。

    粉尘伴随着高温气体吸进鼻腔,对于肺部是极其致命的折磨。

    这些还仅仅只是呼吸上的致命问题。

    更别提活人身处火灾现场时,还要被这恐怖的火焰无情炙烤。

    此时刘家三口正绝望地窝在床榻的角落里。

    火焰已然逼近了他们的身前。

    他们凄厉的叫喊声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无力。

    透过重重火光,陈向东一眼看去。

    这三口人的头发已然被烤得焦糊。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边缘也开始窜起火苗。

    陈向东目光锁定目标,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迅速确定了刘家三人的位置。

    他一歪脖子,死死夹住披在身上的湿被子,直接弯腰猛冲过去。

    他双手齐出,一手死死抓住一个老人的衣领。

    他直接将两人提溜着朝外狂奔。

    哪怕此时身处火海之中,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身上这床被子不可能一下子盖住三个人。

    真要想仔细盖住,还要浪费宝贵的救命时间去遮挡。

    他仗着自己跑得极快,也不在乎被这烈火烤个一两秒钟。

    一见到犹如天神下凡般冲进来救人的陈向东。

    刘海中和二大妈想都没想。

    两人直接死死抱住了陈向东那结实的手臂。

    陈向东迅速弯腰。

    他一把将这二人的脑袋用力压低,以免他们过多吸入空气中有毒的粉尘。

    他身体素质逆天不假,但刘家老两口可是扛不住的普通人。

    陈向东双腿在火海中疯狂交替跑动。

    外面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敢直接用超音速。

    但配合着他超凡的身体素质,这速度也已经是快如闪电了。

    从他冲进屋子,到他提溜着刘家老夫妇成功逃出火海。

    这中间总共花费的时间连十秒钟都不到。

    跑到刘家门口后。

    门外立马冲出两个青壮年。

    他们赶紧用湿被子将刘家老两口接住,随后疯狂拍打着两人身上残留的火苗。

    此时刘家老两口身上的衣服被烧得全是破洞。

    露在外面的皮肤干裂脱皮,部分位置已然被严重烧伤和烫伤。

    他们的头发被高温烤得卷成一圈又一圈,颜色焦枯。

    刘海中更是凄惨,有一边的头发被彻底烧光了,只露出血肉模糊的烫伤头皮。

    陈向东放下两人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因为跑得实在太快,他那件披在身上的湿被子外层已经被完全烤干发黑。

    旁边已然有人准备好,立刻又往被子上铺了层水。

    他没有停歇,抖了抖身上的被子,再次转身面向那火光冲天的屋子。

    围观的众人们看着陈向东这副架势,不少人都是一阵沉默。

    饶是平日里看着陈向东在院子里出风头,不少人在心里颇有微词。

    但此时此刻,对于陈向东这样舍身救人的表现,没有人能挑出半点毛病。

    哪怕是想开口夸陈向东两句,在这滔天的大火面前也显得有些无力。

    作为陈向东的干娘,杨秀兰看着里面的火势,面色十分凝重。

    身旁的何雨水死死攥紧了衣角,看着那跳跃的火焰咬紧了牙,眼里全是担心。

    陈向东刚才只救了两个老的出来,还有一个年轻的刘光奇还在里面呢。

    刘光奇此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此时的他浑身被烤得通红,双眼被浓烟熏得完全模糊。

    他的肺部仿佛是有烈火在烧。

    每一次呼吸就像呼进了几千几万根刀片钢针一样,顺着喉咙直扎进气管。

    他头朝着墙角,背面向着火势,脑袋死死顶着墙壁。

    刚开始躲在炕上的时候,炕面还是冷的,墙也是冰的。

    但现在大火一烤,炕已经热得烫人,墙也开始有了灼烧的温度。

    刚才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冲进屋子的脚步声。

    他的爹和娘似乎被人给顺手救走了。

    尽管意识被烧得都有些不清醒了,但他心里还是在恶狠狠地怒骂着。

    这该死的两个老家伙怎么不去死?怎么不让别人先把他给救出去?

    那个冲进来救人的也是该死,为什么救老两口偏偏不救他?

    难道不知道他这样的年轻骨干才是院里未来的希望吗?

    他心中这般怨毒地骂着。

    却丝毫没去想之前躲在角落的时候,老两口为了保护他,硬是让他躲在最里面。

    他们两个老的挡在外面,正因如此,陈向东冲进来救人的时候才会顺手先拎走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