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甚至连哭嚎都忘在了嗓子眼里。
不过,王主任看着刘光奇那出气多进气少的萎靡模样,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下达了强硬的命令。
“刘海中,别在那装死了!赶紧把你儿子弄去医院接骨头。”
“要是真死在这屋里,也是你们刘家自作孽!”
看着刘家夫妇慌慌张张地找板车把刘光奇弄走。
王主任又在院子里和围观的街坊邻居们详细询问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还原了张新红绝望求救,以及刘光奇痛下毒手的残忍经过。
王主任听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转身走向了陈向东。
“向东,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吧。”
不管这事谁对谁错,陈向东毕竟还是当众把刘光奇给打成了重伤。
按照规矩,这事还是得走个正式的法律程序处理一下的。
不过有王主任这层过硬的关系在,陈向东自然是不怕的。
红星街道派出所内。
看着面前的陈向东,卢尚阳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今天也算是巧,上夜班的恰好就是他带的队。
“陈处长,你说你这事闹的,好好的把他制止住就行了,打人干什么?”
陈向东笑得很是轻松,神态自若。
“没事,就算真要判我,真要罚我,我也认了。打了这么个畜生,我也不后悔。”
刚说完,笔录室的门被人敲响。
派出所所长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他在家吃完饭洗完脚,都准备上床抱老婆了。
结果派出所里值班的公安跑到他家来,说街道里的陈处长把人肋骨都给打断了。
这事可把所长吓得不轻,赶忙穿上衣服,就骑着自行车跑了回来。
他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只是个科级,而陈处长可是实打实的处级。
虽然单位不同,但级别摆在这,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
走进笔录室后,所长先是和陈向东客气地点了点头,又走到卢尚阳旁边。
“卢队长,怎么样?笔录做好了?”
卢尚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还没呢,最基本的都和陈处长问完了,接下来要等队员们去院子里调查回来。”
刚说完,门便被人敲响。
一位年轻公安拿着记录本放到卢尚阳桌上。
“卢队,这是刚去九十五号大院调查的结果。”
卢尚阳点头,和所长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越看,他们两个脸上的忧虑就越淡,转而变成了脸上的笑容。
原本他们还想着,如果是因为口角或者矛盾把人打伤,那事情就有些难办。
搞不好传回轧钢厂,会对陈向东的名声不好。
但现在一看报告,那事情可就太简单了。
这不妥妥的正当防卫吗?
当时陈向东下手重了些,那也是事出有因,是防止刘光奇进一步行凶杀人。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所长转过身,对着陈向东笑着点了点头。
“陈处长,这事好办,你不用担心。”
陈向东的笑容还是那么淡淡的,稳如泰山。
“没事,我也没担心过。”
忽然,派出所外面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吵嚷声。
听到外面的吵闹,卢尚阳和所长都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大晚上的,闹这么一通宵干什么?”
所长站了起来,一脸不满地就要朝门外走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呢,便听走廊那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叫喊。
“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我家儿子肋骨可是被打断了两根,这个陈向东仗着自己当官,欺男霸市,太可恶了!”
所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一把将门推开,探出头往外看去。
正在那卖力哭诉的刘海中与他对视上,顿时眼睛一亮,赶紧小跑过来。
他那肥胖的身子跑起来一颤一颤的,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所长,太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尽职尽责,大晚上的还在派出所啊。”
刘海中作为四合院里的官迷,自然是认识辖区派出所所长的。
他跑到笔录室的门口,恰好看见所长身后坐在桌前的陈向东,又看了一眼陈向东对面的卢尚阳。
刘海中整个人为之一愣,旋即便是一阵狂喜,指着屋里叫喊起来。
“就是他!所长,就是这该死的陈向东,把我家儿子给打伤了,肋骨可是都断了两根。”
他满脸的心疼,咬牙切齿地继续控诉。
“照医生的说法,要是再重一些,肋骨扎到心脏,我儿子可就活不成了啊!”
陈向东坐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肋骨扎到心脏?
这刘海中可真能胡咧咧,他敢打包票,医院里的医生绝对没这么说过。
因为他那一拳打到的明明是右肋骨,怎么扎也扎不到长在左边的心脏上。
所长和卢尚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海中同志,这里是派出所,不要胡闹。具体的事情我们会调查。”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了。
“所长,还调查什么啊?”
他说着,急忙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报告单。
“你看,这上面明明都写着,我家光奇断了两根肋骨。这么重的伤,赶快把这陈向东给抓起来,手铐铐上。”
卢尚阳直接一拍桌子,厉声冷喝道。
“刘海中,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的一言堂,不是你想干嘛就能干嘛的。具体怎么办,我们公安知道。”
刘海中的语气顿时一噎,心虚地眨了眨眼。
他看了一眼卢尚阳,又看了一眼派出所所长,似乎有些回过味来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该死的,这派出所该不会是在包庇陈向东吧?
想到这,他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带着几分质问。
“所长,你可得给我个公道啊,不能偏帮陈向东。陈向东现在可是犯了法的。”
派出所所长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了,直接冷笑出声。
“违法?就因为陈向东同志打了人,就违法了是吗?”
刘海中用力点头,像是脑子没转过弯一样,还顺势夸奖着对方。
“对啊,还是所长你有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