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行云流水般将一曲弹完,也懒得再多弹了。
他熟练地抱着木吉他转身走回屋里。
见到陈向东起身。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何雨水立马迈开轻快的脚步,紧紧跟着陈向东进了屋。
随后在一众大姑娘小媳妇那艳羡的目光中,顺手将房门给关了个严实。
当然,院里这群围观的人倒也没往歪处想什么。
大家都知道陈向东和何雨水关系好。
这两人比起那傻柱,反而更像是一对亲近的兄妹。
一关上房门。
看着陈向东把吉他妥当地挂在墙上。
何雨水便自然而然地上前,用手亲昵地搂住陈向东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向东哥,我最近有几道物理题没搞懂,你教教我呗。”
陈向东转过头,没好气地看了这妮子一眼。
自从上回邮电大学那档子事过去后。
何雨水只要一到周末放假,就会打着各种请教学习问题的名头,整天像个小尾巴一样缠在他身边。
不过对此,陈向东倒也没觉得烦,反而乐得其成。
有人陪着解闷总归是好的。
他这边在屋里耐心地教导着何雨水做题。
主屋那边,于丽正系着围裙勤快地洗着碗。
后院那边,于海棠正满头大汗地带着亲儿子陈泽雨蹒跚学步。
杨秀兰今天倒没在院子里。
她今天请了假,回乡下去看望远房亲戚了。
自从这两个月,杨秀兰正式在轧钢厂安顿下来。
每天在联合车间干些打杂和打扫卫生的轻快活。
每个月有了稳定可观的工资进账,生活彻底有了保障。
她的腰杆子也硬了,便又重新捡起了以前在易中海家里时,根本没脸去联系的那些乡下穷亲戚,时不时地买点东西回去走动走动。
陈向东觉得这样挺好的。
人就得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一天到晚在四合院这个小天地里憋着,再好的人也能给憋出心理问题来。
陈向东这边正指着物理书一对一手把手指导呢。
忽然他敏锐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停下手里的笔,转过头看向窗外。
何雨水疑惑地抬起头,顺势用她那柔软的脑袋蹭了蹭陈向东的下巴。
“怎么了?向东哥。”
陈向东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
“起来吧,题先不学了,咱去看热闹去。”
放在一个月前。
如果院子里嚷嚷着出什么乱子要看热闹,陈向东多半会保持着作壁上观的态度。
他甚至懒得专门出门去看,顶多坐在屋里听个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转变的。
也许是因为一直忙着大工程,脑子里装了太多家国大事。
导致他现在变得不再像刚穿越来那会一样,对四合院里这些家长里短的狗血破事充满乐趣。
以前就算真的去凑热闹,也是等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了,才勉强出去看上两眼。
不过今天,他倒是想把以前那种乐子人的心态给找回来。
他不仅要去前排凑热闹,甚至还想看准时机上去拱拱火呢。
此时此刻,后院,刘海中家。
时间拉回到五分钟前。
今天刘家的晚饭吃得比平时晚了不少。
因为刘海中今天调了班,今晚不用去厂里熬夜。
因此,二大妈傍晚特意拉着儿媳妇张新红去了一趟菜市场。
她咬牙割了一斤肥膘肉,回来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猪肉粉条。
除了桌中间这么一大锅泛着油光的猪肉炖粉条外。
旁边还配了一大盘炒土豆丝和一盘红彤彤的番茄炒蛋。
也就现在大环境好转,肉价和菜价都在慢慢下降。
再加上刘家父子俩这个月刚发了工资,这才敢这么奢侈地造一顿。
要是放在大半年前,这种顿顿见油水的伙食可是想都不敢想。
当然,刘光奇在厂里可是被狠罚了三个月工资的,自然不可能全额拿到九十多块钱。
这个月厂里只给他发了一半,并且剩下的半年每个月都只会发一半。
这么扣来扣去,算起来刚好是罚满了他三个月的全额工资。
张新红拘谨地坐在桌角。
她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猪肉粉条汤,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哪怕最近怀了孕有了轻微的孕吐反应,时不时地觉得反胃恶心。
但是桌上那股浓郁的肉香仍然让她食欲大增。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双身子的孕妇,喝口肉汤补充点营养应该没事吧?
于是她便试探着端起面前的空碗,准备拿起旁边的大勺子舀上一勺汤。
谁知她的手刚触碰到搪瓷缸旁边的铁勺子。
一双筷子便犹如毒蛇出洞般,从对面猛地伸了过来。
那筷子在张新红的手腕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显眼的红印子立刻浮现在她细嫩的手腕上。
张新红吃痛,赶忙像触电般收回手。
她满是惊慌和委屈地抬起头,看了主座上的刘海中一眼。
刘海中此时正紧紧皱着眉头。
他很是不悦地瞪着张新红,粗声粗气地训斥道。
“干什么呢?新红。没规矩的东西,我和光奇都还没动筷子呢,你个女人急吼吼地先动什么手?”
张新红闻言,只能很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容。
“爹,对不起,那你先吃……”
眼看着刘海中大马金刀地动了筷子。
二大妈也跟着夹了菜,最后刘光奇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肥肉。
张新红此时才敢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准备舀一小碗肉汤解解馋。
可谁知她这次刚一出手,半空又被一双筷子给狠狠敲了回来。
只见刘光奇正用一种极其冷淡且嫌弃的目光盯着她。
“干什么?喝什么肉汤?你当这是白水啊,不知道现在这肉有多贵啊?”
他用筷子在张新红的空碗沿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随后用筷尖指着最边上那盘清淡的炒白菜。
“你吃这个。既然怀孕了就别吃太荤腥油腻的东西,吃点清淡的好好养胎。”
张新红脸上的表情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最后她只能屈辱地低下眼帘。
她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默默地夹了一小筷子寡淡的炒白菜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