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原先五分之一的算力,也能完美达到自动转码的效果。
主要是这群人的思路太落后了。
首先就是他们写的程序。
这个程序的逻辑简单来讲,就是让计算机死盯着信息传输口,如果有信息传输而来,便将其转化为相应的字符。
以至于处理器的算力一直耗在盯着电报机上。
其他的算力压根就没有放在接收、存储和翻译上。
同时哪怕处理器真的接收到了信息,处理信息也需要几毫秒的时间。
如果在处理信息的时候,电报机又发出了信息。
那么抱歉,所发出来的新信息自然而然就被直接略掉了。
这也就是何雨水所说的,无论怎么弄数据都不完全,总有漏掉的。
并且两个机器之间的通路也过于死板。
这些信息接收不到,从机器本身的物理层面上来讲,就是缺少缓冲带和存储点。
信息以电子脉冲的形式存在,瞬间传导在计算机上。
计算机接收到了就接收到了,没有接收到的又确实是没接收到。
这也就是这群教授们最疑惑的点。
明明两个机器连在一起了,为什么总是有数据会漏掉。
那么想要解决也很简单。
需要在程序层面上和物理层面上同时动手。
程序得重新写。
要写出存储区相关的管理程序,传输显示程序以及列表式管理程序等等。
在电报机和计算机的接口处,还得安装一个芯片模块或者电路模块。
专门负责接收、储存、提示和响应。
当该模块接收到信息后,会主动询问计算机的处理器。
此时处理器若是处于算力运转时,会分出一小部分算力对电路进行回应。
回应为是否传输或储存。
若是暂时无法处理,就将这些信息暂时储存在这处模块里。
等到处理器的算力充足空闲时,再继续接收信息进行转码。
可能这么说有些不好理解。
陈向东将自己的处理方法告诉了何雨水,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完后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还有些茫然。
“向东哥,你在说什么啊?”
陈向东叹了口气,又将自己想到的通俗比喻说给了何雨水听。
“打个比方,你的嘴巴有很强大的吸力,因此你喝水都是冲着水猛吸的。”
“但是并不是嘴贴着水吸,而是隔着空气吸,那么总有水会吸到嘴唇外面浪费掉。”
“安装这个模板,就相当于有了一根吸管。”
“虽然一次性吸不到那么多水,却是匀速的、均匀的,能够一滴不漏地一直吸。”
何雨水这么一听,立马就懂了。
她转而用满是惊异的目光死死看向陈向东。
“向东哥,你怎么连这个都懂?你这个方法,那些个教授都没能想出来。”
陈向东微微一笑,脸上不动声色。
这群教授能想出来才怪了。
这是后世别人用在手机和电脑上的成熟思路。
何雨水翻出几本书看了看,又在本子上画了画。
她越想越觉得陈向东的想法极其真实可行。
她赶忙紧紧抱住陈向东的手臂。
“向东哥向东哥,你再说一遍呗,我要抄下来。”
3月14日,周一。
初春的清晨还透着几分微寒,何雨水一大早便迎着晨风赶到了四九城邮电大学。
三月的天气,校园里的杨柳刚刚抽出了几许嫩绿的新芽,路两旁的迎春花也开得正好,给这座充满学术氛围的高等学府添了几分初春的生机。何雨水背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轻车熟路地穿过林荫道,绕过几栋灰砖教学楼,径直来到了位于校园深处的重点研究室。
走到研究室里侧的独立办公室门前,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何雨水满脸欣喜地推门进去,快步来到老师的办公桌前。
这位带组的教授姓林,是个五十多岁、快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头发已经花白。见到进来的是何雨水,林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雨水啊,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上次给你布置的那些参数计算题,你做了吗?”
何雨水急忙摆摆手。
“哎呀,老师,您就别管那些作业了,我这里有比作业更有用的东西。”
说着,她赶忙拉开书包,拿出了那个本子,迅速翻到了昨天自己抄录陈向东原话和草图的那一页。
“老师,您快看,关于电报机和计算机连接老是丢失数据的问题,我这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了!”
林教授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并没有急着去看那个本子,而是语重心长地看着何雨水。
“雨水,这可不行啊!我破格把你招到这个核心小组里,是让你好好学习基础,好好锻炼研究思维的。连首都大学的专家都在头疼,你这样好高骛远可不行。”
何雨水急了,把本子往前一推。
“老师,您先看看嘛,看了您就知道了。”
林教授无奈,这才接过本子低头看了看。
可就这么一看,他的目光瞬间就定住了,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
很快他便将其一字不落地看完。在何雨水那满是期待的目光当中,林教授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极度震惊地开口。
“雨水,这、这、这思路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何雨水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这是我找我一个哥哥弄的。我哥哥特别聪明,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处长。”
一听不是何雨水自己想到的,这老教授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真让一个小丫头以这么完美的思路,解决了他们一群老家伙苦思冥想了几十天的技术死结,那可真的有些笑人了。
但旋即,他又回过神来,眉头微皱。
“你哥哥?年纪轻轻?我记得看你的档案,你亲哥不是个轧钢厂的厨子吗?也不算年轻了,快三十了吧?他懂计算机?”
何雨水嘴角一僵,连忙解释。
“不是那个哥,是院里的另一个哥哥,叫陈向东。”
一听“陈向东”这个名字,那老教授身子猛地一震,彻底愣住了。
“你那个哥哥,是陈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