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李怀德老丈人这层关系和陈向东还要更亲近一些。
陈向东不去想那个副部长,跑来想他这个老头子干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韩丈元眼中的怀疑。
陈向东又是洒脱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
“我人太年轻,见识短浅。最近想到个东西,需要麻烦韩部长来参谋参谋。”
听到这话,韩丈元的脸色这才彻底舒展开来。
这才对嘛。
陈向东主动找上门肯定是有其他重要事情的。
他伸手接过本子翻看,嘴里还在习惯性地调笑着。
“什么参谋参谋啊?我这个老家伙的脑子哪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好使?”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立刻止住了嘴里的玩笑话,眼睛死死盯着这小本子里的内容。
纸页被他一张又一张地快速翻阅,他渐渐的心神都彻底沉了下去。
这本子上写着的,便是陈向东这段时间在书房里苦思冥想出来的宏大计划。
现在国内的整体局势大好。
工业发展极为迅速,各种基础工业品越造越多。
老百姓的口粮问题也完全不用担心了。
按照农业部那些顶尖专家的最新估计。
今年秋收的粮食绝对能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大满仓,产量是去年和前年的几倍乃至于十几倍。
全国基础电网刚刚宣告完工。
陈向东便打算趁着这股子改天换地的新风气,打着破而后立的旗号。
他主张在全国范围内大搞基础建设。
在这个计划书上面,他详细说明了全国大基建的粗略步骤。
上面写明了大基建能给社会带来的深远影响,以及各方面的实际好处。
重点更是着重强调了拉动内部经济循环,强调了提高国家基础建设。
最核心的则是强调了拉近底层农民与城里人的生活差距。
韩丈元越看面色就越是凝重严肃。
看到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本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向东。
“向东同志,这个东西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吗?还是你背后的人弄出来的?”
陈向东闻言明显一愣。
他这几天想得太投入,差点忘了这一茬。
现在在官方高层面前,他还是那个狗屁隐秘组织的神秘成员。
望着韩丈元那无比严肃的脸色,他心里有一些拿捏不定了。
陈向东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仔细斟酌着用词。
“这个嘛,里面有他们的意思,也有我的意思。”
韩丈元脸上的表情顿时多出了几分浓厚的兴趣。
“怎么说?哪些是你的意思?哪些又是他们的意思?”
陈向东索性直接脸不红心不跳地当场现编。
“他们的意思是要加速国家发展,是要让国家尽快到达欧美发达国家的生活水平。我便依照着他们的意思想法子,找门路,然后想出这么个具体的计划。”
韩丈元那原本微皱着的眉头有了一些松动。
“没了?”
陈向东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没了。”
这位执掌着全国重工业命脉的部长级大领导,默默看着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小本子。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别看韩丈元此时此刻坐在椅子上表现得十分安静。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陈向东刚才所说的话,这一个宏大到没边的计划整体,竟然都是由陈向东一个人独自推演完成的。
那就太恐怖了。
陈向东今年才多大。
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岁出头啊。
韩丈元此时想起了陈向东那个被上面绝密记录的超能力者身份。
他作为工业部的部长级别大佬,又和陈向东有着深度的交集,大脑超能力这个绝密消息他也是有资格知道的。
难不成,这个所谓的大脑超能力者,真有传说中那么恐怖如斯。
他看完这些惊世骇俗的规划后,心中不激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计划书最后面所写着的,那副对未来盛世的憧憬蓝图。
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电冰箱和彩色电视机。
人民亲手铺设出来的宽阔柏油马路上,跑的全是华国自己生产制造出来的高级小轿车。
天知道,这样一个震撼人心的场景。
对于一个为了国家工业操劳大半辈子的工业部部长来说,是有多么大、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韩丈元再次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终于停止了手指的敲击,转而用手指重重地指向那个本子。
“你说说吧,你今天让我当参谋,到底是想让我帮你参谋些什么?”
陈向东试探着开口询问。
“你觉得我这个想法能行吗?”
韩丈元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低头沉凝了一番。
他随即抬起头,冲着屋外大声喊了一句。
他的贴身秘书闻声赶紧推门走了进来。
韩丈元压低声音对着秘书仔细安排了一些查阅数据的事情。
秘书立刻郑重应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漫长的等待。
陈向东安稳地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极品的热茶。
韩丈元也没再和他聊关于大基建的这一方面话题,而是扯起了国家的其他发展,以及陈向东平时的科研工作。
大概闲聊了半小时左右。
那名秘书重新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刚刚从机要室打印出来的最新绝密资料。
韩丈元接过资料,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了一番。
他越往后翻,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大。
陈向东坐在旁边也跟着偷瞄了几眼。
他敏锐地发现上面全是最近全国各方面产能和经济状况的汇总数据。
陈向东看着那些喜人的数据,也是发自内心地露出笑意。
完全如他计划上所预测的那般,目前全国局势持续向好,各行各业一片欣欣向荣。
当然,除了文化方面的某些风向。
这个敏感的话题自然就不必在这里多说了。
仔仔细细看完了这些汇总数据。
韩丈元这才摘下老花镜,又将郑重的目光重新放在了陈向东身上。
“你这个东西吧,我只能说,不好说。”
韩丈元用手掌重重拍了拍那个牛皮纸本子。
“放在我这肯定是能全票过,但光是在我这过,可不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