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满脸嚣张地往地上用力啐了一口唾沫。

    “怎么?还想和柱爷爷打?就你那小身板,扛不住柱爷爷两拳的。”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打不过何雨柱的。许大茂倒也没有再去盲目逞强。

    他恶狠狠地从地上爬起瞪了何雨柱一眼。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对方。

    “傻柱,你个死绝户,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报公安。我要让你赔钱,我要你坐牢。你这是偷窃,你这是抢劫。”

    对于许大茂这番声嘶力竭的威胁。何雨柱确实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呵呵,那你去吧。你那破鸟撑死了也就值个几毛几块的,我何雨柱又不是赔不起。”

    许大茂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几毛几块?他的心肝宝贝小嘹亮就值几毛几块?在他这连几十块钱都买不过来。

    “行,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最后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他转身气冲冲地跑出了何家院子。

    等着他一路跑到派出所把公安带来的时候。何家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基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指着站在门口的何雨柱。

    “公安同志,就是这户人家的何雨柱。他偷了我养的鸟,并且将其炖来吃了。必须要狠狠处置他,要让他坐牢!”

    那名带队的公安面色平静。他并没有去搭理许大茂的叫嚣,而是扫了一眼何家屋子,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

    “我记得你们两个,都是在所里有过案底的劳改犯吧?”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是的公安同志。不过这事和何雨柱偷我东西不影响吧?”

    那公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理论上是不影响的。”

    他大步走进屋,直接将何雨柱给叫了出来。

    公安板着脸对着二人详细询问了一番。对于公安所盘问的作案细节,何雨柱一一如实回答,倒也没有试图不承认。

    毕竟吃鸟的时候可是被撞了个现行的。那桌上的骨头,那灶台边的羽毛都被不少人真真切切看见了。就算他要不承认,也没那个硬性条件。

    确认了事情的真伪和来龙去脉后。那名公安点了点头。

    他转头冲着身旁的另一个年轻公安交代着。

    “把这两个劳改犯的名字都在本子上重点标记一下。大过年的不安生,尽在街道里闹事。”

    那名年轻公安立马抬起笔就往记录本上记。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可把许大茂二人给看愣住了。

    不是,这怎么还能牵扯到自己身上啊。

    许大茂此时满脸的蛋疼和憋屈。

    “公安同志,我是无辜的啊。是我的鸟被他给偷了。”

    公安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借口。你们在这闹事,这件事情你就说发生没发生吧?”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如丧考妣。

    旁边站着的何雨柱,那张老脸上也觉得有些挂不住了。

    而公安接下来说的宣判结果,就让何雨柱感到更为郁闷了。

    “还有你,何雨柱偷窃他人所养的宠物。你拿十块钱赔给许大茂吧,这件事情就算了了。”

    何雨柱一听这数额,下意识就惊呼出声。

    “什么?要赔十块钱?那只破鸟连我牙缝都塞不满,怎么敢要十块钱的啊?”

    许大茂立马就怒气冲冲地捏起了拳头。要不是公安现在就在场,要不是自己确实打不过,他真恨不得给何雨柱那张大脸上来上一拳。

    什么叫破鸟?那是他每天精心驯养的小嘹亮。

    什么叫十块钱?在他心里,就算何雨柱赔一百块钱,那都是远远不够的。他的鸟根本就不是拿钱能衡量的。

    他甚至想着,以何雨柱这样极其恶劣的行为,最起码得去监狱里坐牢才行。

    公安脸色严肃地对着何雨柱解释道。

    “你这个行为属于恶意偷窃,性质是不一样的。并且这只鸟属于是他人的私人宠物,性质同样不一样。让你赔十块钱是完全合理的,如果你不愿意赔吧,那就跟我去派出所里走一趟。”

    何雨柱很是不服气地咂了咂嘴。但看着许大茂那副捏紧双拳想要吃人的憋屈模样,他的心情又顿时舒畅了起来。

    算了。这十块钱花出去,就当是买许大茂这个死太监的不开心吧。

    虽然价格确实是贵了些。但看着许大茂这么吃瘪吃哑巴亏,何雨柱心里乐呵呀。

    何雨柱转身走进屋。在何大清和吕春梅满脸心疼的数落下,他还是拿出了一张大黑十走到门外交给许大茂。

    许大茂死死看着那张大黑十。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那一桌子的惨白骨头,以及被随意拔掉的彩色羽毛。

    他的心里满是不甘。那股子浓浓的仇恨半分都没有消减下去。

    这十块钱有什么用?他自己当儿子养的鸟还不是死掉了?

    许大茂猛地转过头。他正想开口对公安说,表示自己根本不想要什么经济赔偿,必须要何雨柱进所里待着。

    但转过头,他看到的却是公安那对自己满是不耐烦的面色。

    想来自己这个劳改犯的身份。在人家公安面前,是根本不可能有半点正常公民待遇的。

    许大茂想着自己目前还算安稳的工作。想着自己以后还要在这个街道正常生活下去。

    他只好死死咬着牙,伸手去拿那张大黑十。

    十块就十块吧。既然直接报公安行不通,他总得以后再想法子给自己的宝贝报仇。

    不成想,在他伸手接过钱的时候。那钱却没能直接落到他的手里。

    两人硬是扯了半天。何雨柱捏着票子的一角,死活也不愿意彻底松手。

    直到旁边的公安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何雨柱这才满脸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许大茂看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大黑十,心里感到万分悲凉。

    他小心翼翼养了这么久的小嘹亮,结果到头来就变成了这么一张破票子。

    该死的何雨柱。

    许大茂紧紧攥着那张十块钱,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后院。

    他推开自己那间偏房的木门,一股深深的死寂扑面而来。

    和往常截然不同,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叽叽喳喳的欢快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