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级的中医确实神奇。但还没有神奇到违反物理常识的地步。

    不可能活死人肉白骨,更不可能扎几针下去病就能直接好。

    要想让谢有贵现在强行站起来也能办到。

    利用外力激发身体潜能,强行引动肾上腺素就能让人站起来。但站了之后这老头怕是就没几天好活了。

    陈向东施针,利用的是银针带来的刺激。

    通过激发穴位来增强体内的信息素生成,从而加快神经和骨骼的愈合速度。

    这是现代医学的讲法。用中医的讲法,那就是调动体内的元气。

    陈向东捻起银针,率先从督脉开始下手。

    针尖极其精准地刺入腰阳关,腰俞穴和长强穴。

    随后来到八髎穴区域,激发受损的骶髂神经。

    他手腕翻转,左右上中下接连刺入。八个穴位全数扎满。

    随后是环跳,委中,足三里和阳陵泉。

    加上陈向东自我推测后选中的几个阿是穴。

    他的施针手法极为专业。弹,提,插,挑,捻,转。

    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促进身体恢复。

    一直忙活了十来分钟,陈向东总算是行完了所有的针。

    他又将于海棠拿来的长布拧紧。将布条交叉叠放成厚薄有度的块状,随后用力打上结。

    他针灸的全过程,全都被门外围观的邻居们看在眼里。

    不少人这下不得不相信陈向东是真有两把刷子。

    至少那熟练的施针手法和扎针的位置,看着都是像模像样的。

    十几分钟后,陈向东将银针一一拔出收好。

    他这回重新用手拍打着谢有贵的小腿。

    “谢老伯,怎么样?现在呢?”

    谢有贵满脸都是惊喜和感激。

    “向东,有知觉了。这腿真的有知觉了。”

    门外立马传来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真的假的?陈领导还真给治好了?”

    “陈领导是真厉害啊。医术这么高明,连骨头摔断了都能治。”

    有人在人群里嘴硬反驳。

    “瞧你们说的,那也只是有感觉。你让谢老头下地走路试试看?”

    旁边立马有人怼了回去。

    “你这话就不对了,哪有人扎几根针就能把断骨头给合拢的?他这是摔断了骨头才走不动,再怎么神也得休养一段时间才是。”

    陈向东没有理会外面的争论。

    他拿起固定好的厚实布条,在谢有贵身上以一种规律的顺序紧紧缠绕。

    “谢老伯,接下来的时间你就趴在床上休息。”

    “别的什么活也不用干,好好养着。养个几十天就能慢慢好了。”

    谢有贵此时很是感激,浑浊的老眼里甚至闪烁着泪花。

    “向东,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你这次算是相当于又救了我一条老命啊。”

    陈向东笑着摇了摇头。

    “瞧您这话说的,有什么救不救的。”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我把你当长辈,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给谢有贵固定好布条,防止老头因为自己乱动导致骨头错位。

    做完这一切,陈向东站起身拍了拍手。

    “光福,一会你记得给谢老伯打点饭过来。”

    刘光福用力点了点头。

    陈向东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来。围观的邻居们下意识地向两边退让,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陈向东治完病直接回了家。不少四合院的邻居也跟着散了回去。

    但也有些好事者好奇地跑进谢有贵的屋子里,继续询问老头的感受。

    当得知谢有贵一开始确实是毫无知觉,经过陈向东医治后才有了感觉。

    不少人心里都是震惊万分。

    大家这才彻底明白,陈向东的医术原来强到了这种地步。

    既然谢有贵来不了,陈家也不等他了。

    一群人围在大圆桌边开吃起来。

    与陈家的热闹相比,何家则没那么多说话声和欢笑声。屋里只有吕春梅洗碗的碰撞声。

    何家刚吃完饭,就听到了前院的热闹。父子两个大老爷们便跑过去看热闹了。

    现在门被推开,父子两个刚回来。

    吕春梅擦了擦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爹,柱子,前院发生啥事了?”

    何大清开口讲述了一番。吕春梅得知后,心里颇为惊讶。

    吕春梅虽然是乡下丫头,但和杜亲燕相比,那就是真正的老实女人。

    虽然对于这个何雨柱,她心里有诸多埋怨和不喜。但既然嫁了这个家,那何雨柱就是自己男人,她认。

    因此平时干什么都恪守本分。甚至没有别的事,她都不会出院子,顶天了就和院子里的其他大妈们聊聊天。

    和其他男人,要是没事,她是半句话都不会去搭一嘴。

    哪怕是陈向东。

    要说陈向东这个人,吕春梅心里不喜欢吗?

    单从男女方面来讲,整个四九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面对陈向东这样的男人,怕是没一个会说不喜欢的。

    但这样的喜欢,只是单从生理因素来讲。吕春梅是懂道理的,知道分寸,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这种人,从来就没有乱想过。

    平时没去瞎想陈向东。但她却没想到陈向东居然这么厉害。

    这事放在村里,就跟那些个单身野汉讲故事似的,吹上天了都。

    陈向东年纪轻轻,没到二十岁。又是厂里的处长,又会那么高超的医术,听说还获得过不少荣誉。

    吕春梅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感叹。人和人是真的没得比啊。

    乡下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辈子平平凡凡,干农活赚工分。城里的陈向东却样样精通,样样顶尖。

    她想着想着,忽然脑子一动。她转头看向何大清。

    “爹,你说要是让陈领导来,能不能治好柱子的问题?”

    何大清和何雨柱正在谈论着轧钢厂食堂的一些事。闻听此言,二人都是极其一愣。

    何雨柱立马不满起来。

    他觉着吧,就算陈向东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和他一个辈分的,那也是和他一个院子的。

    要是真把自己这方面的问题让陈向东来治,那他还有面子吗?

    啥面子都没有了。

    他用力摇头。

    “不行,春梅,这事没商量。陈向东年纪才多大啊?”

    何雨柱想着,这个要求还是从自家媳妇口中说出,更是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