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陈向东打开门,姿态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

    他先是饶有兴致地看了满脸怒火、头发还在滴水的易中海一眼,又看了一眼躲在身后傻里傻气、却明显干净了许多的刘光福。

    他满意地淡淡一笑。

    “哟,不错嘛,洗得挺干净的,连头发缝都洗过了。行行行,易中海,你这服务态度,算是得到我的认同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

    我特娘的谁稀罕你这点狗屁认同!

    眼看着陈向东像拎小鸡一样将刘光福带进屋子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易中海恶狠狠地冷哼一声,转身扭头就走。

    呵呵,你陈家主动住进这么一个连屎尿都不知饥饱的傻子,等着吧,以后绝对有你好受的!

    院子里围观的人群看到这场大热闹终于落下了帷幕,也都意犹未尽地陆陆续续散去上班了。

    不过今天陈向东没去轧钢厂。

    由于手头要处理刘光福的病情,他早上就已经提前给厂里打了电话,请了个假,表明自己今天会晚些时候再去。

    屋子里,于海棠正抱着刚吃饱的孩子,看着傻站在那里的刘光福,表情显得有些担心。

    “向东,你看刘光福这痴痴傻傻的样子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花点钱,直接送进医院精神科看看吧。”

    一旁的何雨水站在另一边,神情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自责。

    “向东哥,这事儿都怪我。要是没有我昨天晚上出门给吃I的一事,光福可能今天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你安心去厂里上班吧,刘光福留在这,我来负责照顾他吃喝。”

    陈向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瞧你们两个说的什么丧气话,这不就是受了惊吓,脑袋里犯了点病吗?我陈向东出手,又不是治不好。”

    二女闻言,皆是猛然一惊。

    对啊,陈向东是精通医术的!不过,普通的医术,真的能治好这种发了疯、失了魂的疑难杂症吗?

    陈向东没有多解释,直接将刘光福牵引到了自家幽静的小院子里,让刘光福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上。

    他面色沉静,先是探出手指,搭在刘光福的腕骨上仔细把了把脉,紧接着又微微掰开眼睛,翻了翻眼皮查看瞳孔的状况。

    陈向东如今可是拥有宗师级别医术的中医圣手,仅仅几下望闻问切,对于刘光福当前的病情就已经基本能够准确判断了。

    这属于比较严重的癔症,如果放在后世的现代医学体系里,这叫解离性精神障碍,属于是一种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疾病了。

    不过好在,只要没彻底疯透,他就能治。

    他转身回屋,找来了一套自己平时用银针。在火上仔细消毒后,他手腕微沉,将第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无误地扎在了刘光福头顶的百会穴上。

    此处穴位,乃是人体诸阳之会,脑神之府,最为关键。

    稳稳刺出第一针后,陈向东眼神一凝,指尖翻转,又迅速刺出第二针。

    正中神庭。

    紧接着,第三针。

    直入印堂。

    二女紧张地靠在陈向东的身旁,看着他那行云流水般的施针动作,只觉得目不暇接。

    这两三针扎下去,配合着陈向东体内独特的发力技巧,以及那神乎其技的施针手法。

    刘光福原本那呆滞死寂的眼神中,突然就奇迹般地闪过了一丝清亮的波动。

    不过这丝波动来得很突然,去得也非常快,但依旧被密切关注着的二女敏锐地看在了眼里。

    二女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声,对于这种立竿见影的医学奇迹的出现,均感到万分惊讶。

    陈向东没有分心,他一手稳稳扶住刘光福的头部固定,另一只手则快速解开刘光福胸前刚换上的几个衣服扣子。

    这第四针,猛然扎向的,是胸口的膻中穴。

    这势大力沉的一针扎下去,刘光福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浑身一震,再次睁开时,那双浑浊的双眼这回总算是彻底明亮了几分。

    还没完!

    陈向东面色沉静,手中银针宛如游龙。

    他捻起三寸毫针,找准刘光福手腕内关穴,施以提插捻转之法。随后针尖游走,刺入足三里与三阴交。

    几处大穴经络贯通,一股暖流直逼脑窍。

    陈向东等了一会后,再一一把针取下。最后对着刘光福身上几处穴位猛然按压几下。

    刘光福浑身一震,喉咙发出沉闷浊音。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睛里,雾气迅速褪去。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茫然环顾四周,看着陌生干净的院子。

    “醒了就别发呆了。”

    陈向东收起银针,拿过热毛巾擦手。

    “你昨晚被打傻了,现在病我给你治好了。”

    刘光福脑子里浑噩记忆瞬间涌来。

    他想起自己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想起满身湿透,想起易中海捏着鼻子给他搓澡的屈辱。

    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目光扫过陈向东,又看到另一边的何雨水,双膝一软,扑通跪在青砖地上。

    “陈大哥,雨水姐,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

    他重重磕头,声音嘶哑,眼泪砸在地上。

    昨晚的那一顿肉干和红薯干,他现在还记得滋味。自己被爹娘打傻后,又是陈向东出手救治。

    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心里想着,这辈子在刘家算是活到头了。要是能跟着陈向东,哪怕天天吃棒子面,干苦力,也比在那个家里强。

    而他心里刚生出这样的想法,接下来陈向东轻描淡写的话,便他如同听到仙乐。

    “起来吧。你刘光福现在是陈家的人了。今天当着全院的面,你和刘海中断绝了父子关系。以后安心待在这。”

    刘光福双眼一瞪,大喜过望,激动得发抖。

    他成了陈家的人了,和那个如深渊一样的刘家断绝关系了?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非但没站起来,反而把头磕得更响,抬起头时满脸涨红。

    “陈大哥,您您您,您没骗我吧?”

    这一切对于刘光福来说,实在是太不真实了,不真实的就像做一场梦一样。

    自己被打傻之后,居然就成为了陈家的人。

    早知这样就能成为陈家的人,他宁愿自己天天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