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家碰了一鼻子灰,回前院的路上,阎解成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妈的,许大茂真是个窝囊废,被陈向东害得那么惨,居然都不敢还手。

    要是换成他阎解成,被陈向东这么整,怕是恨不得杀了陈向东全家。

    “行了,槐花别哭了,你娘晚些回来,别哭了啊。”

    路过贾家时,看见贾家的贾张氏怀里抱着槐花,一个劲安抚着孩子。

    这样的一幕,若是放在一年前,那肯定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旁人看到了都要瞪大眼睛。

    贾张氏这个重男轻女的老泼妇,居然会安慰孙女、哄孙女了。

    但现在,不仅是阎解成,哪怕是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也不觉得有什么。

    四合院常态,见怪不怪。

    虽然殴打解决不了问题,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现在的秦淮茹,靠着自己在贾家立下来的规矩,可是把贾张氏给管得服服帖帖。

    一个只有农村户口的老妇女,又经历过下乡改造,现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待在城里面享福。

    死了丈夫、死了儿子,孙子也进了少管所。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秦淮茹了。

    以前的贾张氏,看不清形势,对秦淮茹非打即骂。现在事态反转,她也就看清形势了。

    有几个月贾张氏彻底摆烂,不打算听秦淮茹的话。那秦淮茹是真敢扣贾张氏的生活费。

    贾张氏还准备去轧钢厂里闹,但得知现如今的秦淮茹已经经过培训,属于有技术的工人了,在轧钢厂里也不会随便开除。

    而秦淮茹给了一个大棒后,又丢了一个甜枣。表明自己现如今升为了机床车间的工人,工资得到提升。

    如果贾张氏接下来表现好的话,她不介意每个周让贾张氏尝点荤腥。

    贾张氏得到这话,那可谓好一阵激动,连带着平时对两个孙女的态度也好上了不少。

    这不,昨天就吃上了一顿荤腥,虽然只是西红柿炒蛋,但吃在贾张氏的嘴里,那可美得不行。

    在秦淮茹的耐心调教之下,这个贾张氏已然慢慢从一个恶婆婆转变为听话的狗。

    不过,阎解成却不知现在贾张氏的心理转变。

    在他眼里,这老肥婆之所以对槐花那么好,还不就是为了秦淮茹能少打她几顿吗?

    而秦淮茹为什么那么大胆?居然敢动手打婆婆?还不是有陈向东当靠山吗?

    要不是平日里有陈向东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院子里的那些个大娘早就对秦淮茹群起而攻之了。

    哪怕这些个老妇女看不惯贾张氏,但并不妨碍她们更看不惯秦淮茹这种坏规矩的行为。

    光是有秦淮茹这么一个带头的,院子里不少小媳妇都已经动起了心思了呢。

    想到这,他将手揣进袖子里,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走向贾家门口。

    门口处,贾张氏怀里正抱着槐花,一抖一抖,尝试将这小丫头给哄睡。

    见到阎解成来了,她那张松垮垮的面皮立马皱了皱。

    “阎解成,你这下班了不往你那阎家待着,跑中院来干什么?你可别想占我贾家的便宜。”

    阎解成面色一僵。

    这老泼妇果然还是老泼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不过正好,既然这老泼妇性格还这么恶劣,那也就随了她的意。

    阎解成笑容不变,凑上前来。

    “贾大妈,还没吃饭呢?”

    贾张氏冲着阎解成翻了一个难看的白眼。

    “你这不废话吗?我家火都还没开呢。”

    说着,又颇为嫌弃地朝中院大门挥了挥手。

    “滚滚滚,我家没你家的饭吃,要吃饭去你自己家吃去,别上我家来要饭。”

    阎解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长得很像来要饭的吗?他阎解成在这院子里好歹也算是有正式工作的人,这贾张氏这么说,就是在羞辱他。

    不过想着自己的来意,他还是忍住冲动,深吸了口气。

    “贾大妈,你这就误会了不是?我来找你又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和你谈事情的。”

    贾张氏一脸狐疑地看着阎解成。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阎解成往周围瞟了一眼,随后声音下意识压低,伸手指了指陈家卧房的方向。

    “你不觉得最近这一段时间,陈向东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吗?”

    贾张氏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嘴里立马就骂出声来。

    “这小畜生的日子,又有哪天过得是不顺心的?”

    “那不就得了?不知道贾大妈想不想让这陈向东的日子难过一些?”

    贾张氏那双吊梢眼眯了眯,一直盯着阎解成看了许久,随后却像是赶苍蝇一般,冲着阎解成甩了甩。

    “滚滚滚!”

    阎解成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个事?

    怎么贾张氏这个态度,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贾大妈,你这样搞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贾张氏瞥了一眼后院,随后语气中满是鄙夷。

    “阎解成,你还真是随了你那个死爹阎老抠的性子,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想找陈向东麻烦,都得找别人。”

    “快滚!老娘又不是蠢货,现在那个小畜生,脑子不好使才会去招惹。”

    阎解成是彻底不会了。

    怎么一个二个都害怕陈向东?陈向东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够上天入地啊?

    许大茂这个老阴逼不上他的当也就算了,怎么贾张氏平时鲁莽的老泼妇也不上他的当啊?

    那难不成他真得去亲自对付陈向东?

    正当他还想说上几句话的时候,面前的门砰一下关了。

    阎解成:。。。

    没办法,既然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当枪使的人,他只好回到家继续想办法。

    可当他回到家时,看见自己面前的窝窝头旁边并没有摆放咸菜丝,顿时恼怒起来。

    他看向阎埠贵。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交了伙食费的,怎么不给我咸菜丝?”

    一家六口人,就他面前没有咸菜丝。

    阎埠贵用筷子夹起一根咸菜丝放进自己嘴里,随后咬了口窝窝头。

    “我可没你这个儿子。还有,想吃咸菜丝,自己泡去。我们平时吃的咸菜是我老伴自己泡的,和你没关系。”

    “当然,你真想吃的话,每个月多加五毛钱。”

    阎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