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信封里面的东西第一眼,陈向东的最先反应是,手里握着信封,快步朝前跑去。

    于海棠赶忙将自行车扶住,疑惑地对着陈向东喊了声。

    “诶,向东,你干嘛?”

    陈向东没有来得及去应答,而是三两步追上那人后,伸手将那人给拉住。

    那男人转过头,一脸不善地看着陈向东。

    “我只负责送信,不负责其他的。”

    陈向东神色很是焦急。

    “你告诉我,是谁把这封信给你的?我出钱,出多少钱都可以。”

    那人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不负责其他的,就只负责送信,我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你能明白吗?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对我都还是好事。”

    陈向东一愣,随后深深地看了这人一眼,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好吧,麻烦你了。”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时,于海棠也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颇为疑惑地询问陈向东。

    “向东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陈向东拿出那一封信,随后从信里抽出一张照片,也是这信中的唯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虽然是彩色的,但并不是特别清晰,同时色调充满了这个时代的特色。

    照片的主体是一个小婴儿,约摸两三个月大。皮肤白嫩光滑,眼睛大大的,很是明亮。

    小婴儿被包裹在襁褓当中,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向前乱抓着,嘴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五个字。

    他叫陈念北。

    字迹是用黑色签字笔所写的,字体娟秀整齐。

    于海棠也看到了这张照片,她先是有些疑惑,不知道别人莫名其妙给陈向东塞一张婴儿照片干什么。

    但看到那一行小字时,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顿时有些失神。

    良久后,她才喃喃开口。

    “这小家伙真可爱,几乎和你一模一样。”

    陈向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念北。”

    这样的名字,对于现如今双方的地理位置来说,很通俗易懂了。

    一人在南,一人在北。

    于海棠靠在了他的身边,脑袋抵在陈向东的肩膀上。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

    陈向东点了点头,想回一句是,但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干些什么。

    他立马反应过来,转过头,手里的照片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家媳妇。

    “媳妇……我这。”

    于海棠伸出手指,纤白的手指搭在陈向东的嘴唇上,冰冰凉凉的。

    “别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又不会争风吃醋,再说,这小家伙确实挺可爱的。”

    陈向东提起来的心逐渐放了下来,看向于海棠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温情。

    “海棠,谢谢你,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陈向东一把将于海棠搂入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于海棠的脸埋在陈向东的胸膛中,伸出拳头捶打了一下。

    “受什么委屈啊?不知道几千上万个女的羡慕我这样的日子呢。”

    恰巧,这样卿卿我我的一幕,被赶出来上班的许大茂给瞅见。

    许大茂看着这两个光天化日就抱在一起的人,嘴里用正常音量嘟囔着。

    “大白天的就搞这个,真是伤风败俗。”

    路过时,又看了一眼陈向东拿着那张照片,表情更怪异了。

    “呦呵,还拿张小孩照片,怎么?这是陈向东你在外面的孩子吗?”

    本来说这话是为了刻意恶心一下于海棠。但说完这话后,小夫妻从拥抱的姿势分开,全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这样的表情看得他有些发毛,最后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看什么看?被我说了实话,心里不得劲吗?”

    哪怕是对着自己发火,于海棠也没有过多生气,只是维持着这个表情,看着许大茂。

    陈向东对许大茂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搁这乱叫了,快去上你的班吧。”

    许大茂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二人之所以没对许大茂发难,陈向东甚至都没有动手踹许大茂一脚,便是因为这张照片上孩子的母亲,在名义上是许大茂的妻子。

    那么大一个绿帽子戴在许大茂头上,真教训许大茂一顿,他们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许大茂离开后,于海棠牵起陈向东的手。

    “行了,向东,别去想了。小娥能寄这张照片过来,说明她在那边过得不错,你不需要担心。”

    “香江那地方可发达得很,孩子肯定也养得很好。”

    陈向东抚摸着于海棠的小腹。

    “那你呢?你以后想要在四九城里,还是想要去哪?到我这个位置,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虽然站在陈向东的个人角度上,宁愿让妻儿生活在自己身边。但于海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要问一问对方的想法。

    毕竟人家娄小娥在海对岸接受家族企业,将孩子培养得聪慧有见识。于海棠这个正宫心里有芥蒂的话,总得过问一番。

    于海棠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什么呢?我才不管那些呢,只要和你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日子就行了。至于孩子,我不追求那么多,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也就足够了。”

    两人温存了一番后,便骑车去上班。

    陈向东再次来到了轧钢厂。

    好吧,实则不然。

    刚一进入科长办公室,一道人影便冲了进来。

    看见李怀德着急忙慌的模样,陈向东抚摸着自己刚泡好热茶的杯子,表情不咸不淡。

    “小李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干工作的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再说了,现在我是有秘书的人了,有什么事去跟我秘书说。”

    李怀德却没有接陈向东的玩笑,而是面色有些难看。

    “陈兄弟,这事跟你秘书说可没用,这事是和你有关的。”

    “呵呵,那就稀罕了,你来找我,不和我有关,那能和谁有关呢?”

    “你改良的那个多功能家用煤炉,也就是幸福1号,现在上面的,有人想摘你的桃子。”

    陈向东一听,原本还漫不经心呢,此时立马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