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转过身，看着病房里的几个人。
“都出去。”
沈月茹站起来，拉着林雪老公的袖子。
“走吧，咱们在外面等。”
男人的脚步钉在地上，看着病床上的林雪，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安。
“杨医生，你真的有把握吗？”
“有。”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妙妙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叔叔，你就放心吧，杨医生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男人被母女两个半拉半劝地带出了病房，门关上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林雪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杨凯，手指攥着床单。
“杨医生，你真的能保住我的腿？”
“能。”
弯下腰，杨凯看了看她的右腿，石膏已经拆掉了小腿肿得比刚才更明显，皮肤下面的青紫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手掌贴上去催动愈骨术，一股温热从掌心涌出顺着皮肤渗进小腿。
林雪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什么感觉？”
“有点热。”林雪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不疼。”
“嗯。”
闭上眼睛，杨凯的内力在林雪的小腿里缓缓流转，愈骨术的内力像无数根细丝钻进碎裂的骨头缝隙里，把那些分散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拉拢、拼接、粘合。
这个过程急不得。
掌心的温度保持在一个恒定的热度，内力持续不断地从劳宫穴涌出。
林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小腿上肿胀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青紫色的淤血也在慢慢散开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杨医生，我的腿……”
“别说话。”
林雪咬着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病房外面。
男人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头发里，整个人蹲了下去。
“月茹，你说杨医生真的能行吗？”
“能行。”沈月茹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肯定。
“林雪的腿，光明医院的骨科主任都说了没有希望了只能截肢。”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从胳膊底下传出来，“这个杨医生这么年轻他能比主任还厉害？”
沈妙妙蹲下来，看着男人。
“叔叔你听我说，杨医生治过的病人好多都是别的医院说没救的。”
男人抬起头。
“比如说？”
“粉碎性骨折，术后就能下地走路。”沈妙妙掰着手指头，“还有心脏病，八十多岁的老首长，省里的专家都不敢动刀，杨医生去了就治好了。”
男人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沈妙妙的语气很认真，“我妈的胃疼跑了多少家医院都看不好，杨医生轻松就治好了。”
男人看了沈月茹一眼。
沈月茹点了点头。
“还有扭伤，推拿几下就好了我亲眼看到的。”
男人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动摇，慢慢站起来靠在墙上。
“要是杨医生真能把林雪的腿治好，我给他当牛做马都行。”
“不用当牛做马。”沈妙妙笑了一下，“让阿姨好好谢谢杨医生就行。”
走廊里安静下来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盯着病房的门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杨凯走出来，男人第一个冲上去。
“杨医生，林雪怎么样了？”
“没事了。”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没事了？你说没事了是什么意思？”
“骨头接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
男人的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不可能吧？这才二十分钟……”
沈月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男人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冲了进去，林雪坐在床边，右腿已经从架子上放下来了脚踩在地上。
“林雪，你……”
“老公我的腿好了。”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男人蹲下来，看着妻子的右腿。小腿上的肿胀完全消了，青紫色的淤血也散得干干净净，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伸手摸了摸。
“疼吗？”
“不疼。”
男人的手开始发抖，他又按了按小腿的骨头位置硬硬的，结结实实一点错位都没有。
“你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林雪撑着床边站起来，试探着把重心移到右腿上，站稳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双腿稳稳当当的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林雪捂住了嘴。
“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男人的眼眶也红了，一把抱住妻子。
“好了就好了，好了就好了。”
沈月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掉了下来，沈妙妙站在母亲旁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男人松开妻子转过身走到杨凯面前。
“杨医生。”声音都在发颤。
腿一弯就要往下跪，杨凯一把扶住他。
“别这样。”
“杨医生，你救了我老婆的腿，就是救了我们全家。”男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用这样。”杨凯扶着他站直。
男人用袖子擦了擦脸。
“杨医生你说吧，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都给。”
“不用。”
“不行。”男人的语气很坚定，“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表示一下我心里过不去。”
沈月茹走过来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薛凯，杨医生不是那种人。”
叫薛凯的男人看了沈月茹一眼，又看了看杨凯。
“那这样杨医生，改天我和林雪请你吃饭你一定要来。”
杨凯点了一下头。
“行。”
薛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林雪从床边走过来，右腿走得很稳跟没受过伤一样。
“杨医生谢谢你。”握住杨凯的手，林雪的眼眶还是红的。
“好好休养，最近别剧烈运动。”杨凯说道。
“我记住了。”
沈妙妙走到林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阿姨你的腿真好了？快让我看看。”
林雪笑着把裤腿卷起来，小腿光滑平整连个疤都没有，沈妙妙伸手摸了摸。
“杨医生这医术，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薛凯站在旁边，看着杨凯眼神里全是感激。
“月茹，你这个邻居真不是一般人。”
沈月茹笑了笑没有说话。
转过头，她看着杨凯。
杨凯正跟林雪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不是一般的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