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周院长推门进去。
周雨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江州几家热门餐厅的推荐页面。
“今天晚上请杨医生吃饭，他喜欢吃什么菜系的？我这就让人订位置。”
“不用订了。”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周院长在对面坐下。
周雨萌抬起头。
“怎么了？”
“杨医生说不来了，晚上有事。”
愣了两秒，周雨萌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不来了？”
“嗯，说晚上还有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周院长看着孙女的表情。
“我亲自请他，他都不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周雨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知不知道我是谁？”
靠在沙发靠垫上，周雨萌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撇着有些不满。
“人家有事，又不是故意不来。”放下水杯，周院长看着孙女，“你那个脾气，也该改改了。”
“我什么脾气？”坐直了身体，周雨萌的声音更高了，“我好心好意请他吃饭想谢谢他，他倒好，请也不来。”
“杨医生就是这样的人。”靠在椅背上，周院长的语气很平静，“他在苏杭给我老首长治病的时候，治完就走，多一句话都没有，不是针对你。”
周雨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种人，本事大脾气也大。”看着孙女，周院长的语气认真起来，“但你记住，越是这样的人，越要交好。”
“为什么？”
“因为他的本事，全国找不出第二个。”往前倾了倾身体，周院长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雨萌，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人值得深交。”
沉默了几秒，周雨萌低下头。
“我知道了。”
“爷爷不会害你，跟杨医生搞好关系，以后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知道了。”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周雨萌拿起手机，又放下来。
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那我不吃饭了，明天回苏杭。”
“不用急着回去。”周院长也站起来，“苏杭那边有个医疗峰会，过几天就开了，你在江州玩两天，到时候跟我一起回去。”
“什么峰会？”
“医疗行业的，每年一次今年在苏杭办。”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周院长说道，“我们医院还有一个名额，我打算让杨医生去。”
等转过身子以后，周雨萌看着眼前的爷爷，有些困惑地问道。
“他会去吗？”
“这个峰会规格高，去的都是全国各地的专家。”笑了笑，周院长把手机放回口袋，“杨医生虽然医术好，但毕竟年轻，这种场合多去去对他有好处。”
“那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明天去他医院当面说。”拿起外套，周院长朝门口走去，“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雨萌。”
“嗯？”
“别因为人家拒绝你一顿饭就生气，你欠人家的是人情，不是一顿饭。”
门关上了。
周雨萌站在窗边，看着街道上的车流。
脑子里还在转。
拒绝她。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的话，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拒绝自己。
从小到大，只要她开口，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
可这个杨医生，治完就走，请也不来。
好像她在他眼里，就是个普通病人。
周雨萌咬着嘴唇，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雨萌，晚餐订哪里？”
“不吃了。”回了三个字，把手机扔到床上。
靠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走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妆已经卸了，皮肤白净，红疹全都消了。
伸手摸了摸脸颊，又摸了摸脖子，光光滑滑的。
“这个杨医生……”对着镜子说了一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
傍晚，杨凯走出医院大门。
路灯已经亮了。
沿着台阶往下走，正准备去马路对面打车。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任务发布。】
【检测到炼器宗圣女柳如烟正在追捕一名逃犯，追至城东废弃厂房附近，逃犯挣脱逃跑。】
【请宿主前往协助，使用追踪术锁定逃犯方位。】
【任务奖励：追踪术等级提升一阶，灵石三万枚。】
脚步停了一下，杨凯看着屏幕上的字。
柳如烟。
那个女刑警。
上次治好了她的腿，快一个月没见了。
追踪术刚好派上用场。
正想着手机震了。
掏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杨医生，我是柳如烟，方婉宁给我的号码，我现在在城东这边追一个逃犯，追丢了，需要群众帮忙，听婉宁说你对这附近比较熟悉，能不能来帮个忙？”
杨凯看着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方婉宁。
那个局长千金。
上次也是她牵线搭桥认识的柳如烟。
打了个马上到发过去，杨凯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城东，废弃厂房那边。”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市区往东边开。
路上的车不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靠在座椅上，杨凯闭了一会儿眼睛。
追踪术。
锁定的前提是接触过目标的气息。
可他没见过那个逃犯，也没接触过对方的气息。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城东一片废弃的厂房前停下来。
推开车门下了车，四处看了看。
几栋破旧的楼房矗立在暮色中，窗户黑洞洞的，墙上爬满了藤蔓。
空地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灯还在闪。
柳如烟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马尾扎在脑后。
看到杨凯，她快步走过来。
“杨医生，麻烦你跑一趟。”
“没事。”走到她面前，杨凯看了看四周，“人往哪边跑了？”
“那边。”指了指厂房后面的一片居民区，柳如烟的眉头皱着，“那家伙很狡猾，专挑小路钻，追到这边就不见了。”
“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没有武器，但身手很好，应该是练过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柳如烟递过来，“这是他刚才挣脱的时候留下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证物袋里装着一小块布料，深蓝色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接过来看了看，杨凯闭上眼睛，催动追踪术。
布料上残留的气息很微弱，但足够用了。
气息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布料延伸到远处，朝居民区的方向去了。
睁开眼睛，杨凯看着那个方向。
“那边，大概两里地。”
柳如烟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指了指居民区后面的一片老旧楼房，杨凯说道，“在那片楼里，具体哪一栋到了才能知道。”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多问。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上车。”
拉开副驾驶的门，杨凯坐进去。
警车发动，车顶的灯在闪，朝居民区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