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把手里的病历本合上。
“随便。”
小赵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啊。
杨哥连粉碎性骨折都能治好。
院长亲自表扬他。
刘建国告状又有什么用？
院长大概率不会轻易把杨哥给开除的！
小赵在心里喃喃自语地说道。
……
院长办公室。
赵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刘建国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院长，我有事要跟您汇报。”
赵国栋放下文件，看着他。
“什么事？”
刘建国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赵院长，杨凯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赵国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杨凯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在酒吧，当着好几个领导的面，泼了我一脸酒。”
刘建国说到这里，声音都激动了起来，“我好意叫他过来喝杯酒，给他介绍几个领导认识，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拿酒泼我。”
赵国栋没有说话。
“赵院长，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刘建国继续说道，“我是科室副主任，他一个普通医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这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赵国栋靠在椅背上，看着刘建国。
“你说完了？”
刘建国愣了一下。
“赵院长，我的意思是，杨凯这种人必须开除。”
“刘主任。”赵国栋打断了他。
刘建国闭上了嘴。
“杨凯的医术，你觉得怎么样？”
刘建国被这句话问住了。
“这个……”
“粉碎性骨折那台手术，你也在场。”
赵国栋说道，“你和周主任都没有办法，杨凯一个人做成了，术后患者当场就能下地走路。”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
“还有前天那个女病人。”
赵国栋继续说道，“全身检查都做了，查不出病因，杨凯搭了一下脉，进去不到半个小时人就好了。”
刘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医生，你让我开除他？”
赵国栋的语气很平淡，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刘建国心上。
“可是赵院长，他泼我酒……”
“你不在酒吧叫他喝酒，他会泼你吗？”
刘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赵国栋说道，“我还有会要开，你先出去吧。”
刘建国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可赵国栋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不再看他。
刘建国攥了攥拳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脸色难看。
告状没告成。
反倒被院长教训了一顿。
刘建国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墙上。
手疼得他龇牙咧嘴。
……
外科办公室。
门被推开了。
刘建国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定了坐在位置上的杨凯。
刘建国一瘸一拐地走到杨凯面前。
“杨凯。”
杨凯抬起头看着他。
“你给我道歉。”
杨凯看着他，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你泼我一脸酒，这件事你必须给我道歉。”
刘建国的声音很大，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杨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要是不道歉呢？”
刘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你……”
“刘主任，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要看病历。”杨凯说道。
刘建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杨凯，你别以为院长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杨凯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我是科室副主任，是你的领导！”
“刘主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雨彤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杨凯说了，他还有病历要看。”
刘建国看着周雨彤。
“周主任，这是我跟杨凯之间的事。”
“现在是上班时间。”周雨彤说道，“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其他同事工作。”
刘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主任，你怎么这么护着他。”
“我没有护着谁。”周雨彤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在说事实。”
刘建国咬着牙，看了看周雨彤，又看了看杨凯。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护士冲了进来，脸色焦急。
“周主任！”
周雨彤转过头。
“急诊那边送来一个病人，需要您马上过去。”
“什么情况？”周雨彤问道。
护士喘了一口气。
“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千金，腿部严重脱臼，情况严重。”
周雨彤的眉头皱了一下，立刻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过头看着杨凯。
“杨凯，你也来。”
杨凯站起身，跟了上去。
刘建国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咬了咬牙，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急诊室。
一个年轻女生躺在担架车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咬着嘴唇，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又是焦急又是心疼。
周雨彤走到担架车旁边，低头检查了一下。
“脱臼了，需要马上复位。”
周雨彤把手放在女生的膝盖上，找准位置，用力一推。
女生惨叫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腿还是那个角度，没有复位。
周雨彤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市公安局局长方国立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
周雨彤抬起头看着他。
“方局长，令千金的脱臼位置比较特殊。”
方国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普通的复位方案恐怕无济于事。”周雨彤说道。
方国立的脸色变了一下。
周雨彤沉默了一秒，转过头，目光落在杨凯身上。
方国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方局长。”周雨彤开口了，“这件事，只能靠杨医生了。”
方国立愣了一下。
“他？”
周雨彤点了点头。
方国立看着杨凯，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
杨凯太年轻了。
周雨彤是主任医师，她都搞不定，这个年轻人能行？
方国立还没有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行。”
“周主任，你也太草率了。”
周雨彤看着他，没有接话。
刘建国指着杨凯。
“他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连副主任都不是。”
刘建国转头看向方国立。
“方局长，您千金金贵，可不能交给这种毛头小子。”
方国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要是手底下没个轻重，把令千金的腿弄出个好歹来。”
刘建国越说越起劲，“这个责任，我们医院可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