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柱香的功夫,陈正庸就到了。

    十余名护卫簇拥着他,他看到货船泊在岸边,并无异常。

    萧怀煦早已经接到消息,在船舷上等着呢。

    见到他来,热情的招手:“陈大人,宝玉就在里面,大人请……”

    陈正庸带着手下的人,上了船。

    他探头探脑的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有几个大木箱子。

    想来,那玉就在那里了。

    陈正庸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催促道:“快,带本大人前去看看。”

    萧怀煦在前面带路:“大人,请。”

    几人来到船舱,陈正庸的侍卫,在外面等候。

    萧怀煦拿出钥匙,把箱子打开:“大人,请上前来看。”

    陈正庸上前,却见箱子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稀世玉。

    陈正庸一愣,脸上的神情僵住:“怎么回事?你的玉料呢?”

    就在他错愕的瞬间,萧怀煦的醉态荡然无存。

    “玉料?”他冷笑一声,对着船舱外厉声喝道,“动手!”

    与此同时,甲板上突然涌出大量禁卫军。

    船舱外,火把亮起,照亮了整片码头。

    埋伏在暗处的官兵们蜂拥而至,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陈正庸带来的护卫们见状,立刻拔刀反抗,可他们哪里是禁卫军的对手。

    有的甚至在看到禁卫军的铠甲时,就吓破了胆。

    “啊,禁卫军,怎么会这样?”

    有禁卫军在,那是不是皇上也在?

    不出片刻,陈正庸的人就被制服了。

    陈正庸又惊又怒,看向萧怀煦,这暑明白自己被戏耍了。

    “你竟敢戏耍老夫!”他厉声嘶吼,伸手便要去拔腰间的佩剑。

    可还没等他握住剑柄,萧怀煦已欺身而上。

    他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陈正庸的手吃痛,不由的松开了手,长剑掉落在地。

    萧怀煦的声音冰冷刺骨:“陈正庸,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今日这出戏,是送你上路的!”

    萧怀煦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陈正庸的手腕,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周围的惨叫声渐渐平息,被俘的护卫们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火把的光芒照进来,映得萧怀煦的脸庞一半明一半暗。

    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

    “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正庸挣扎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萧怀煦的身手、布置的伏兵,绝非一个普通商人能做到。

    萧怀煦冷笑一声,抬手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声音陡然拔高:“陈正庸,你可知,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陈正庸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惊恐,下意识地摇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暗卫们突然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铿锵有力,震得船舱嗡嗡作响。

    “陛…… 陛下?”陈正庸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萧怀煦的脸。

    先前只觉得这商人气度不凡。

    可怎么也跟天启的皇帝,挂不勾啊。

    萧怀煦撕掉脸上的假胡须,擦掉黄粉,露出一张白皙而又英俊的脸。

    看到这张,陈正庸仿若被雷击中。

    这是天启皇帝的脸,与画像上的有八分相像。

    “不…… 不可能!”陈正庸猛地摇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陛下身在京城,怎么会……会扮作商人来雍州?”

    萧怀煦缓步上前,周身的气场愈发强烈:“朕为何不能来?”

    他声音掷地有声,“朕听闻雍州百姓流离失所,国库空虚,而你这个地方父母官,却在此大摆宴席、中饱私囊,朕若不来亲眼看看,岂不是要被你这蛀虫蒙在鼓里?”

    陈正庸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心里只有一念头。

    完了,全完了。

    天启帝!

    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天启皇帝,萧怀煦!

    “陛……陛下饶命!”陈正庸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是臣糊涂!是臣鬼迷心窍!臣不该贪赃枉法,求陛下看在臣……看在臣一时糊涂的份上,饶臣一条狗命!

    臣愿意将所有钱财全部上交,只求陛下网开一面!”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狼狈不堪。

    昔日在雍州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陈大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全然没了半点风骨。

    萧怀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鄙夷:“饶你?”

    他冷哼一声:“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谁来饶他们?”

    陈正庸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罪证确凿,他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押赴刑场、株连九族的场景。

    一股腥臊之气从他身下蔓延开来,竟是吓尿了裤子。

    萧怀煦眉头微蹙,嫌恶地别过脸,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将他绑起来,严加看管!连同罪证一起,押回京城,交由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是!陛下!”暗卫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用铁链将陈正庸牢牢捆住。

    陈正庸像一摊烂泥,任由暗卫摆布。

    事情结束,萧怀煦步履沉重的走向沈清辞。

    他必须要跟她坦白。

    “阿辞,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但你答应我,不能着急,行吗?”

    沈清辞看他那样子,心里已经猜出几分。

    她点头:“你说。”

    “对不起阿辞,是我不好,我没有照看好念念,他,他走丢了……”

    萧怀煦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

    他害怕她会崩溃,会饶不了自己。

    可哪怕沈清辞饶了他,他也不会饶了自己。

    四周都安静了,唯有风呼呼的声音。

    萧怀煦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沈清辞的回应。

    却意外的,听到一个软萌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娘亲,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