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亲后三个嫡兄宠我入骨,庶兄们悔哭了 > 第31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南霆微微点头,随后吩咐狱卒:“给她最好的食宿,不得怠慢。”

    狱卒一脸惊讶:“大人,她可是敌国罪犯,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

    “陛下那边自有本大人去说。”

    沈南霆的语气坚决,狱卒不再说话了。

    急忙下去安排了。

    林妙仪起身,对着沈南霆屈膝一礼:“多谢。”

    沈南霆轻轻点头,随后大步离开。

    从大牢离开,便有一个瘦小的暗卫到了跟前。

    “大人。”

    沈南霆看了他一眼:“陛下怎么说。”

    暗卫将一封信交到他面前,沈南霆接了过来打开。

    只见上面写着:“拓跋烈归途,我已遣人跟踪。其在北境三关外换马三次,改道西行二百里,入祁连山谷,逗留两日。谷中有一隐秘石仓,守军约三百人,日夜轮值,戒备森严。

    我已命人绘制地形图,附于信后。另,拓跋烈出谷时,车队载有百余车货物,去向不明。据暗探回报,其中三十车已秘密运入北凉王庭,余者分散藏于北境三处据点。”

    沈南霆的目光落在信后的地形图上。

    山谷的入口、石仓的位置、守军的布防、换岗的时间,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祁连山谷。

    金珠粟的真正种库,原来藏在那里。

    沈南霆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拓跋烈啊拓跋烈,你以为用假种子骗过我,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放下信,看向赵七:“陛下还说了什么?”

    赵七压低声音:“陛下说,拓跋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真货,他给大人的那一万石是假的,自己带回北凉交差的那一万石,也是假的。”

    沈南霆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

    “好一个拓跋烈。”他低声说,“用假种子骗我,再用假种子骗自己的王上——他这是两头骗,两头都想占便宜。”

    沈南霆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

    “拓跋烈是个聪明人,只可惜,聪明人往往有一个毛病——总觉得别人比他笨。”

    转头,他问赵七:“陛下现在何处?”

    “陛下已经带着人去了祁连山谷……”

    ……

    祁连山谷,夜。

    石仓依山而建,半边嵌在崖壁之中,半边用粗粝的巨石垒成,远看像是山体的一部分。

    仓顶铺着厚厚的黄土,长满了枯草,若不是萧怀煦的人一路跟踪拓跋烈到此,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座貌不惊人的石仓里,藏着北凉半国的命脉。

    石仓前的空地上,十几堆篝火烧得正旺。

    三十余名北凉武士或坐或站,围着篝火取暖。

    每隔一刻钟,便有一队巡逻兵绕着石仓转一圈。

    更远处,山谷的入口处设了两道关卡,拒马、鹿角、弓弩手一应俱全。

    明面上是三百人,可那些藏在暗处的暗哨,至少还有五十。

    硬闯,是死路一条。

    拓跋烈坐在帐篷里,正在大快朵颐。

    这些日子他在天启受了不少气,回到祁连山谷,才放下心来。

    这时,婢女前来禀报:“不好不好了,将军,公主她突发恶疾,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什么?”拓跋烈急忙起了身,大步就往外走。

    他拼着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妙仪救回来。

    她可不能死在半路上。

    很快,到了林妙仪的帐篷里。

    拓跋烈上前一看,只见林妙仪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一名随从军医对着他道:“将军,公主殿下高烧不退,脉象紊乱急促,依老朽看,是连日赶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风寒,邪气入体,才会突发高热昏迷。”

    “能不能治?”拓跋烈烦躁的问道。

    “能、能治……”老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

    “只是什么?”

    老军医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只是公主殿下身体太虚弱了,不能再赶路了。必须停下来,让公主好好休息,至少休养三五日,等热退了、脉象稳了,才能继续赶路。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怕是撑不到王庭。”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拓跋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不能赶路,要在祁连山谷停三五日。

    可祁连山谷是什么地方?

    是金珠粟种库所在的地方。他在这里多停一天,种库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沈南霆那只狐狸,鼻子比狗还灵,万一他嗅到了什么——

    他转头问老军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军医摇头叹气:“公主身子太虚弱了。”

    拓跋烈脸色阴沉了下来,随后便下了命令:“安排一队人马,将公主送到镇子上休养,其余的人,随本将军继续赶路。”

    他化整为零,虽然有风险。

    但总比耽搁在这里好。

    种子他还要转移出去,耽搁不得。

    就在这时,营地外面,忽然传来了厮杀声。

    刀兵相接的金属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伤者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猛地从营地东侧炸开。

    火光亮起,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无数人影在火光中晃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敌袭——”

    警戒的号角声划破了夜空,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营地里的北凉武士们纷纷抓起武器,朝厮杀声传来的方向涌去。

    拓跋烈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怎么回事?!”他吼道。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跑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将、将军——有人偷袭!至少一千人,从东侧的山脊上冲下来的,我们的人挡不住了!”

    一各人?

    拓跋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营地总共只有八百人,其中三百人守石仓,真正在营地的不过五百。

    对方一千人趁夜偷袭,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

    “是谁的人?”他咬牙问道。

    斥候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看装束……像是天启的暗探!”

    “撤!”拓跋烈咬牙下了命令,“带上一部分人,从西侧突围,石仓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的痛苦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石仓那边……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烧了。”

    “将军!”心腹惊呼,“那是金珠粟。”

    “烧了!”拓跋烈猛地睁开眼,声音像困兽在嚎叫,“一粒都不许留给天启!”

    心腹武士领命而去。

    拓跋烈回头看向林妙仪,走上前去,恭敬的道:“公主,敌人来袭,得罪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把林妙仪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