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尘封三十年的真相 > 第136章 暗处盯梢,步步为营
    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电流消失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绷得发紧。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警告,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我们自以为隐秘的暗查,从头到尾都被人盯着。

    李哥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他侧头看我,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对方不是吓我们,是在给我们划红线。”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再往前查,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我心里清楚,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能直接叫停审讯、能干预市局流程、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对方手里的能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退。

    三十年的案子,无数人蒙冤,无数人惨死,不能就这么被一句警告压下去。

    “队长那边还不知道吧?”我问。

    李哥点头,他刚才没接队长的电话,怕被监听。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先回队里,把走访记录整理一下,别留纸质档。”他说,“所有线索只记在脑子里,手机里也别存。”

    我们开车回了警局,一路上没再说话。车窗外的街景倒退,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声音,苍老、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回到办公室,我们把走访时记在便签上的内容,用碎纸机全部碎掉,只把关键信息记在了心里。

    队长见我们回来,招手让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

    “刚才有人找过我。”他开门见山,“上面来的电话,让你们俩暂时停手,案子已经结了,再查就是违规。”

    我和李哥对视一眼,果然。对方不止警告我们,还直接给队长施压了。

    “我们没违规,只是正常回访当事人。”李哥说。

    队长看着我们,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查到了东西,但是现在不是硬来的时候。对方能量太大,你们现在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面上停,私底下,你们自己看着办。注意安全,别给队里惹麻烦。”

    这句话,算是默许了我们继续查。

    走出队长办公室,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换个思路。不再直接走访,也不再用工作手机联系,全部改用私人方式,只在下班后碰头。

    当天晚上,我们约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包间里灯光昏暗,没人能听见我们说话。

    “从那位老领导的资料入手吧。”我开口,“他退休多年,生活轨迹应该不难摸。”

    李哥点头:“我下午托以前的同事,查了他近几年的银行流水和出行记录。”

    他说着,拿出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递给我。上面是那位老领导的转账记录和出行时间。

    我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每年的固定月份,他都会往境外账户打钱,金额不小,收款方的信息,和当年王福贵的境外账户,有几分相似。

    而且,每次沈昌年在局里有异动,他就会安排一次短途出行,说是探亲,其实路线都很隐蔽。

    “他和沈昌年一直有联系?”我问。

    李哥点头:“应该是,沈昌年在局里三十年,每次遇到麻烦,他都能提前压下去。这次我们翻出秘档,他怕沈昌年扛不住,才急着出来警告。”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这位老领导,就是当年粮油店的第五个入股人,代号“后手”。沈昌年、李伟民他们,全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可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手里没有直接证据,只有流水和出行记录,根本定不了他的罪。而且对方能量太大,我们根本不敢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彻底隐匿。

    “先别打草惊蛇。”李哥说,“先盯着他,找他和沈昌年联系的证据,还有当年的资金往来记录。”

    接下来几天,我们表面上按部就班上班,暗地里,轮流蹲守那位老领导的住处。

    他住的是老小区,安保不算严,但他出门很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买菜,下午四点回来,从不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跟旧人来往,生活低调得像个普通老头。

    我们蹲了三天,他没和任何人接触,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第四天下午,我在蹲守的时候,看到他出门了,不是去买菜,而是背着一个包,打车去了城郊的一个公墓。

    我立刻给李哥发了消息,跟了上去。

    公墓里人不多,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墓碑前,放下一束花,站了很久,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远远看着,心里有点奇怪。这个墓碑上的名字,我们查过,是当年粮油店的一个小会计,三十年前就意外去世了,没人怀疑过。

    现在看来,他的死,恐怕也不简单。

    老领导在墓碑前站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离开。我等他走远了,才上前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看着和老领导有几分相似,眉眼间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样子。

    我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晚上碰头的时候,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李哥。

    “这个会计,会不会是他的亲戚?”我问,“当年替他背了什么黑锅,然后被灭口了?”

    李哥皱着眉,拿出手机,翻出当年的卷宗。

    卷宗里写着,这个会计当年负责管账,后来因为账目不清,被开除了,没多久就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没人多想。

    “如果他是老领导的人,那当年的账目,说不定就是老领导授意他改的。”李哥说,“沈昌年他们只是执行者,真正改账、抹除痕迹的,是这个会计。”

    线索又多了一条。

    可我们还是没有直接证据。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沈昌年被捕时,身上带着一块旧怀表,我们一直以为是普通物品,就放在物证室里,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会不会是老领导送他的?上面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第二天,我借口整理物证,把那块怀表拿了出来,怀表很旧,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

    我心里一动,立刻查了那位老领导的姓氏,姓周,对上了。这个怀表,就是他和沈昌年联系的信物,我拿着怀表,和李哥在茶馆碰头。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申请重新提审沈昌年了。”我激动地说。李哥却摇了摇头:“没用的,上面不会批。而且就算我们提审,沈昌年也未必敢说。”

    他顿了顿,看着怀表,忽然说:“说不定,这怀表里还有别的东西。”

    他小心地打开怀表后盖,里面除了机芯,还有一张小小的折叠纸条,藏在夹层里。

    我们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展开,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是沈昌年的笔迹。

    写的是:“周,别保我,保不住的。”

    看到这句话,我和李哥对视一眼,心里瞬间亮了。

    沈昌年早就知道,老领导保不住他了,他是故意留下这句话,想给我们递线索。

    有了这张纸条,加上之前的流水和出行记录,我们终于有了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就在我们准备把这些线索整理好,悄悄交给队长的时候,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老领导的声音,比上次更冷。

    “别再查了,你们查不动的。”他说,“再往前一步,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得跟着倒霉。”

    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他不仅知道我们在查,还知道我们的家人,这一次,不是警告,是威胁。

    李哥看着我的脸色,问我怎么了。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了他,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敢动我们的家人?”他咬着牙,眼神里带着怒意。

    “他没直接说,但意思很明显。”我攥紧了手里的怀表,“我们不能退,退了,他就赢了。”

    李哥沉默了很久,抬头看着我,眼神坚定。

    “继续查,他越是威胁,越说明我们查到他的痛处了。”他说,“我们小心点,别让他抓到把柄。”

    我点头,把怀表和纸条收好。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线索,也有了对方的威胁,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我们知道了他是谁,他也知道了我们在查他,接下来,就是看谁先撑不住,谁先露出破绽。

    茶馆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我和李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就算对方能量再大,我们也不会放弃,三十年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