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头发紧。
李哥立刻把民警叫进来,让他们检查包裹上的指纹和痕迹,可折腾了半天,除了我的指纹,什么都没查到。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连寄件信息都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这么一句警告。
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都有些发凉。照片上的背景,和我们查到的江边小楼一模一样,连窗户的位置都对得上,说明当年林守田他们确实在那里待过。可那句“别去江边小楼,那是陷阱”,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们刚燃起的希望。
“怎么办?还去不去?”我看向李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李哥皱着眉,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去,线索就断了;去了,又怕真的是陷阱,我们人多,要是被对方一锅端,反而更麻烦。”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男人,他站在林守田和金宏昌中间,笑得一脸灿烂,可我从来没在任何资料里见过这个人。“这个男人是谁?”我指着照片问李哥。
李哥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资料里没提到过,可能是当年和他们一起做生意的人,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消息了。”
就在这时,去检查包裹的民警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说是在包裹的夹层里发现的。我赶紧接过来,上面写着一行更小的字:“当年的账,我记得,金宏昌的软肋,在老地方。”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我立刻看向老周,他也一脸茫然,摇着头说:“我没听过什么老地方,当年林守田和金宏昌谈事,从来不让我跟着,更不会跟我说这些。”
李哥突然眼睛一亮:“会不会是当年粮油店的旧址?或者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我猛地想起,老周之前说过,林守田当年和金宏昌第一次谈事,是在粮油店的仓库里,后来才慢慢转到外面。可粮油店早就拆了,仓库也变成了小区,哪里还有什么老地方?
我正皱着眉,老周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当年林守田跟我提过,说他和金宏昌刚认识的时候,经常在城外的旧码头见面,那地方偏僻,没人去,后来码头拆了,就再也没去过了。”
旧码头?
李哥立刻拿出手机,调出地图,找到了那个旧码头的位置,就在县城西边,离江边小楼不远,以前是货运码头,后来新码头建起来,这里就废弃了,现在成了一片荒地。
“这个匿名寄件人,两次提醒我们,第一次说江边小楼是陷阱,第二次又给了我们一个新线索,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李哥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清楚,但他应该不是敌人,不然也不会给我们递消息。说不定是当年的知情人,被金宏昌逼得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
我捏着照片和纸条,心里乱成一团。一边是明显的陷阱,一边是不知道真假的新线索,到底该信哪个?
李哥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带几个人去江边小楼,假装要行动,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和另外两个民警,悄悄去旧码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我点了点头,这个办法虽然冒险,却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很快,民警们就开始行动了。李哥带着大部分警力,浩浩荡荡地朝着江边小楼出发,警车的警灯一路闪烁,故意让对方看到。而我,则跟着两个便衣民警,换了衣服,悄悄朝着旧码头的方向走去。
旧码头果然和老周说的一样,一片荒凉,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废弃的货箱堆在路边,锈迹斑斑。我和民警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埋伏。
走到码头最里面,有一间废弃的小仓库,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我示意民警停下,自己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掉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灰尘上。我眯着眼,慢慢适应了光线,突然看到墙角放着一个旧木箱,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两个民警立刻上前,撬开了锁。我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账本,还有几封信件,上面的字迹,和林守田的一模一样。
我拿起账本,快速翻看着,里面记录的,全是当年和金宏昌的交易明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金宏昌用粮油店做掩护,走私货物、偷税漏税的证据,甚至还有他当年为了灭口,买凶杀人的记录!
这些账本,比我在邻县拿到的暗账还要详细,足以把金宏昌钉死在审判席上。
就在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的时候,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我心里一紧,立刻把账本塞回木箱,示意民警做好准备。
几个男人拿着棍棒,从仓库门口走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之前被我们抓过的刀疤男!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刀疤男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没想到吧?李哥那边的人早就被我们引开了,你倒是挺听话,真的来送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新线索,而是对方的又一个陷阱!那个匿名提醒,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目的就是把我骗到这个荒无人烟的旧码头,斩草除根!
刀疤男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两个民警立刻挡在我前面,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可对方人多势众,没过多久,民警就渐渐落了下风,一个民警被棍棒击中,倒在了地上,另一个也被几个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刀疤男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里满是杀意:“你坏了我们这么多事,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没人会知道。”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壁,再也没有退路了。看着刀疤男越来越近,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之前那个匿名寄件人给我的照片,突然灵机一动,猛地把照片扔到了他面前:“你看看这张照片,你以为金宏昌会留着你们这些知道太多的人吗?他连自己人都杀,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刀疤男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地上的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
刀疤男脸色大变,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李哥带着大批民警冲了进来,瞬间把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李哥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故意演了一出戏,引开对方的注意力,然后悄悄跟着我们,等着他们露出马脚。
刀疤男和他的手下被全部控制住,李哥快步走到我身边,一脸后怕地说:“幸好我留了个心眼,不然你就危险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木箱,笑着说:“没事,这次我们赚大了,这些账本,足以定金宏昌的罪了。”
李哥拿起账本,翻了几页,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立刻申请通缉令,就算他藏得再深,也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金宏昌,在他当年结婚的酒店,最后一晚。”
我猛地抬头,看向李哥,他也正好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
当年结婚的酒店?那是一家早就倒闭的老酒店,现在改成了一个废弃的厂房,难道金宏昌真的藏在那里?
这次,是真的线索,还是又一个陷阱?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不知道该相信,还是该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