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韩子星只能去外地当一个臭外地的……谁都能随意欺凌虐杀他，没有人会为他撑腰。
但更让陈凡难过的是，这都是因为自己。
不管怎么样，都该见一面的。
陈凡停下进教室的脚步，回了消息：“在哪？”
“校门口东面，小树林。”
又是那片小树林。
还没等陈凡回消息，下一条消息又来了：“别叫赵大雷，他不是怪物。我想和你坦诚的聊聊。”
“好。”
陈凡回了消息，抬头看到赵大雷站在教室门口一脸错愕的转身：“走啊，愣着干嘛。”
“啊，没事，那什么，”陈凡急中生智，“那什么，我点了个外卖差点忘了，现在在学校栅栏那边，我去拿一下。”
说着，陈凡转身就跑。
赵大雷撇撇嘴：“切，神神秘秘的……”
但随即，赵大雷眯起眼睛。
“不对……”
虽然还没打上课铃，但还在校园闲逛的学生已经很少了，陈凡跑到操场角落的厕所后面，对着墙头狠狠一跃，整个人利索的翻了过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也鬼鬼祟祟的跟来。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取外卖，神神秘秘的，这是瞒着我干嘛呢……”赵大雷撇撇嘴，好奇的也悄悄翻了过去。
路口尽头的小树林遥遥可见，陈凡在马路上狂奔，他迫不及待要见韩子星一面。
就在此时，陈凡的手机再次震动。
陈凡拿出手机，却发现是苏可发来的消息，而消息的内容让陈凡忽然愣了一下。
“【乌托邦】今早被覆灭，大夫和所有正式成员被斩首，红狐下落不明。”
“疑似血族内斗，秩序王命令注视者调查是哪个巢穴所为。”
【乌托邦】覆灭……
钱斌大夫和所有正式成员全部斩首。
虽然知道他们都是怪物。
虽然知道怪物必须死。
但奇怪的是，陈凡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难过。
他似乎又看到那个明明是怪物却喜欢喝咖啡、嘴角总是带着温煦笑容的男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抬头目光憧憬的看着那个璀璨的水晶吊灯。
“我们不是怪物。”
“我们只是染病了。”
“我们是人类的益生菌。”
但随即，陈凡压下心里的悲伤，轻轻吐出口气。
“韩子星应该还不知道。”
“还好他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而且，陈凡也知道，韩子星看似软弱，但其实内心比谁都坚强。
如果让他知道【乌托邦】被覆灭了，或许，他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但他只有初级血族，那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危险。
得瞒着韩子星，让他继续逃去外地。
陈凡收起手机，他也没有多想，毕竟……韩子星既然喊自己过去，肯定没什么危险。
陈凡深呼口气，挤出笑容，踩着阳光跑进小树林，去见自己的朋友。
这一次，终于不需要再装作冷冰冰的面对韩子星，他这段时间，其实有很多话想告诉韩子星，也有一些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想要问韩子星。
身后天空蔚蓝，阳关灿烂而热烈，恰如洋溢的青春。
虽然距离张小小案件只有四天，但这片小树林却已经绿意盎然，命案的阴影早已消失，放眼望去一片嫩绿迎风招展。
陈凡第一次带着轻松的心情跑进那片小树林，踩着那熟悉柔软的土地，陈凡带着期待的笑容，带着这段时间压抑的热情大声喊道：“韩子星！”
“在这呢。”
一道声音响起。
陈凡转头看去。
下一刻，陈凡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鲜血在嫩绿的青草上绽放，韩子星倒在地上，他的四肢被捆了起来，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的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把巨大的圣剑插在韩子星脑袋旁的泥土里。
一个男人握着圣剑，他的面容被覆盖的面甲阻挡，但陈凡认识那华美洁白、带着狰狞血管一般纹理的铠甲，还有那生长着猩红肉球的洁白双翅。
那天晚上见过两次的第二代【神使】。
蔚蓝的天空忽然变成了血红色的，灿烂的阳光透过这片血色照耀进来，将整个小树林染成了血红，仿佛变成了血的世界。
“果然是你。”
“我该叫你陈凡，还是黑鸟？”
男人提起了圣剑，呵呵笑道。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喷涌着传来，那是高级血族的恐怖味道。
韩子星艰难的看向陈凡，用最后一口气道：“跑……”
陈凡愣在那里，全身僵硬，巨大的疑惑充斥了内心。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认识自己？
他为什么要把韩子星打成这样？
他是奔着自己来，还是要对付韩子星，只是刚好和自己撞上了？
要跑吗？
自己现在有的是办法跑，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只需要一个【血瞬】就能逃走回到街道上，但……
看着在剑下的韩子星，陈凡心里的疑惑消散了。
他缓缓戴上黑鸟面具，但随即，又摘了下来，变得猩红的眼眸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露出了獠牙。
没有说话，但陈凡的动作表明了一切。
摘下面具，就必须死一个。
而另一边。
赵大雷放慢脚步，远远的跟着陈凡。
陈凡一心要去见韩子星，根本没回头看，而赵大雷虽然是觉醒者，但觉醒者没有伤口的状态下，气味与普通人相同，在这充满人类气息的街道上根本闻不出来。
所以，就连陈凡都没发现他。
“去小树林？”
赵大雷看到陈凡头也不回的往小树林里跑，先是疑惑，随即愤怒起来。
“肯定又是去干那事！弄不好就是和刘莲，刚刚俩人还神秘兮兮的背着我商量！渣男啊，过分啊！！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这次韩子星不在，我也得拦下他！小爷可是青城第一义气！”
“不能让我兄弟在错误的道路上前行！我还没找到呢！”
眼见陈凡冲进小树林，赵大雷也连忙加快脚步，要抓个现行。
但就在赵大雷冲进小树林两米的刹那。
“砰！”
他身形一顿，脑门一疼，只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