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
“滴零零。”
手机响了。
韩子星本以为是老妈问自己是不是上学去的电话，但当他拿出手机，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韩子星疑惑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韩子星，我们见过的。”
“谁？”韩子星皱起眉头。
“我是汪诚民。”
“汪诚民……汪队？”
“【乌托邦】被覆灭了。”汪队轻声道：“知道凶手是谁了么？”
“你怎么知道？”韩子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汪队竟然知道【乌托邦】的事情。
难道……
“放心，我对你没有敌意。”汪队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
“你现在在哪。”汪队直截了当的问道，“我们需要见一面，我掌握的信息未必全面。”
韩子星沉默片刻，他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现在谁也不信。”汪队轻声道：“但我和钱斌大夫是好朋友，无论是同为怪物，还是明面上的身份。”
“他说过一句话，让我深受感触。”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只是染病了。”
“而且最让我感动的，是他带着【乌托邦】收养了一个普通小女孩。他是个好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他也给我治疗过两次，当然，他与特管局那边的关系，我也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他和局长已经摊牌了，甚至参与了某个研发计划。事实上，我应该是他俩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韩子星瞳孔骤缩。
那句话是【乌托邦】内部的信条，也是钱斌大夫的信念。
能知道这句话，说明对方真的是钱斌大夫的朋友。
而且小童的存在，也是乌托邦的隐秘，汪队却早已知道，看来汪队和钱斌大夫的关系远超自己想象。
甚至，他还知道钱斌大夫与官方的关系，甚至比自己知道的都清楚，这毫无疑问是钱斌大夫隐藏最深的秘密，就连【乌托邦】内部成员都不清楚。
对方和钱斌大夫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韩子星信任他。
“我现在医院斜对面的巷子里，一个垃圾桶后面。”韩子星轻声说道。
“等我，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汪队立刻道，“我这边也通过一些官方关系，看看能不能问问案情，问出来那个幸存者看到了什么。”
韩子星点点头，原本绝望的眼神再次多了一些希望。
汪队……虽然不知他何时成为怪物的，但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刑警队长，有他帮自己推理，肯定能找出凶手！
桥洞底下，汪队挂断了电话，摁碎了手机。
他深吸口烟，摁灭了烟头，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站了起来。
他收起獠牙与利爪，眼中闪烁的红芒隐隐散去，嘴角带起一丝冷笑。
“怪物，必须死。”
说完，汪队转身离开桥洞，只是轻轻一踏，就动作矫捷的翻到桥上。
他顺着马路走去，但当到了路口，汪队停下脚步，直接跨到花坛的草丛里，随即双手搭着马路边缘的墙头狠狠一踩，整个人利索的翻了过去。
作为二十多年的刑警队长，他对整个青城的监控位置心知肚明。
这些年追踪罪犯的经验让他比最狡猾的罪犯还要滑溜。
“现在特管局那边应该在抓我了。”
“因为无法将这件事广而告之，他们无法发动群众来帮助寻找。”
“剩下的手段，无非是监控，这个无所谓。”
“再就是暗地里安排巡逻和盯梢……”
他在一个民院里换了一身正在晾晒的衣服，顺手取了个鸭舌帽戴在脸上，把衣服的领子高高竖起，在男主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时候，他已经再次翻墙离开了院子。
汪队没有走正常的路线，他一路躲避监控，大部分时间都在小巷之间穿梭，偶尔翻墙和踩踏房顶，这个城市的地图他早已记在心里。
他一边走着，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但就在他再次从墙头跳下，正要继续前行的时候，汪队忽然一愣，停下了脚步。
三道身影拦住了汪队。
“队长。”白小幽看着汪队，手里把玩着血色的珠子：“你要去哪？”
汪队沉默片刻，叹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局长为了防止你失控，偷偷多给我一件血装，能锁定一定范围内曾经与自己接触过人的鲜血位置。”白小幽晃了晃手里那一颗猩红的珠子，“结果你果然失控了。”
汪队露出一个笑容：“失控这个词用得好……你们要跟我动手么？”
“队长，跟我回去吧，你失控了。现在【除邪小队】正在赶来，我只需要拖住你。”白小幽手里抽出一杆血色的长枪，身后的两个队员也纷纷拿出血装。
“失控……”汪队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我杀了一个巢穴的怪物！”
“我怎么会失控！杀死怪物，怎么算失控！”
“怪物必须死，不惜一切代价，这哪里错了！你们为什么都要拦我！”
“小幽，我哪里错了！那些怪物是无辜的吗？我的女儿，我的妻子，不是无辜的吗？”
“我现在前所未有的理智，这就是我的意志！这算失控吗！”
“小幽，算我求你，等我做完我的事，我会自己去特管局自首。”汪队死死盯着白小幽：“现在，请你让开！”
白小幽看着这个曾让她感受到自身渺小，让她无限崇拜的男人。
而如今，这个男人疯狂而可怜。
许久之后，白小幽叹了口气，转身道：“走。”
“可是，小幽姐，万一局长追究……”身后两个队员似乎有些不情愿。
“闭嘴。”白小幽冷声道：“杀怪物，从来没错。这就是我们诞生的意义。”
“局长追究的话，我会负责。”
“走！”
白小幽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个队员，两个队员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多谢。”
汪队缓缓道。
五分钟后。
“韩子星。”汪队走到黑暗的小巷里，喊了一声。
韩子星转头看去，看到了汪队，点点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