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锦绣 > 第367章:围攻宗人府
    就这么想着,忽然外面就嘈杂之声大作,张丹没有一皱,看了看牢头,示意他出去查探一眼。

    只是用不着他出去了,因为一个浑身染血的侍卫已经冲了进来,他的身上足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而他的嘴角,正在吞吐着血色的泡沫。

    “荣历军,在攻府!”

    仅仅六个字,说完他就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监牢里的韩商茗,终于有了反应,她的脸上还是平淡的,但是她的心里却在嘶吼。

    她最怕的就是大皇子忍不住自己的性子,公然调动荣历军进攻宗人府,将自己救出去,此举,就分明是谋反了啊!

    “好好!”

    张丹冲着韩商茗冷笑几声,“我说皇后怎么一直这么安生呢,原来早就计划好要让我宗人府变为废墟了。”

    韩商茗没有回话,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便是以炎儿奶娘的性子,就绝对不会由着他胡来的!”

    这点她是极为确信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让慕容炎的奶娘常驻天火府的缘由。

    那是她为慕容炎留下的最后一个保障,只要此人在,慕容炎就不会做出糊涂的事情,但是既然如此,为何荣历军居然还是被调动了呢?

    牢狱中的她,自然想不到此时的荣历军早就不再是她手中的那个荣历亲军。

    “冲!冲!”

    钟鸣大手挥舞,指挥着军队往宗人府里面冲杀,宗人府近百的人手在军队这等洪流面前分明就是蚍蜉撼树,仅仅是阻挡片刻,最后一道防线就已经被军队冲垮,诺大的宗人府大院中,根本站不下这样数量的士兵,还有很大一部分,就在府外,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

    “张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审问皇后?!”

    一个将领将张丹拎了起来,脸上带着无法言表的盛怒,谁知得到的,却是张丹的一阵冷笑。

    一旁,有人将张丹腰间的钥匙取下,将韩商茗放了出来。

    韩商茗从牢房中走出来,看见沈川的尸首,身子还是抖了抖,蹲了下去,一边将他的眼睛陇上,一边嘴中念念有词,“去吧,了无牵挂地去吧,或许啊,不久我们还能路上相见。”

    “是谁让你们来得?”

    站起身来,韩商茗的眼神闪烁,这件事便是她都无法解释,历来只有自己与皇儿可以调动的荣历亲军,居然出现在了宗人府,堂而皇之地攻入此地。

    那将领闻言,将张丹狠狠摔到一边,方才回答道,“是太子。”

    这句话,不得不让韩商茗与张丹同时变色。

    太子二字,算是如今的朝堂之上最为敏感的两个字眼,谁敢轻易提起?再看这将领,本就不像信口胡言之人,他既然如此笃定地开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所以韩商茗口中的语气凝重起来,“谁是太子?”

    “三皇子,他手里有先皇的册封诏书。”

    “不可能。”

    韩商茗断然否决,“先皇死前根本没有颁布诏书,再说了他慕容寅凭什么被册封太子?”

    说着,她眼神一凝,瞳孔猛缩,“韩风呢?”

    韩风是她的晚生侄子,但是此刻,她这般骤然紧张起来并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对于他一直迟迟没有出现感到恐惧。

    自己不过是在这监牢中呆了一夜,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将军他。。。。。。他被三皇子以抗旨不尊的罪名杀死了。。。。。。”

    将领支吾着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只见韩商茗的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她似乎是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难不成就因为韩将军被杀,你们就尽数听命于他?”

    “这。。。。。。钟大人率先叩首听命,我等自然随之。”

    韩商茗轻轻摇头,“那么钟鸣在哪里?”

    “钟大人他。。。。。。”将领环顾一眼,“方才就是钟大人指挥军队往这宗人府攻打的,怎么现在他却不见了?”

    “蠢货!”

    韩商茗忽然爆发,她的一头秀发披散,眼里带着夺人而噬的目光,“那个钟鸣,怕是早已经逃跑了吧!”

    其实她早就想到了,慕容寅若是军中没有迎合之人,不可能短时间内直接控制荣历军,他必然需要一个军中掌控实权的人物,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她颇为欣赏的钟鸣。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是慌乱起来,他们素来都是战场上冲杀的人物,让他们攻城拔寨他们眼也不眨,但是让他们思索起这些机诡之术来,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撤!”

    韩商茗忽然抬头,“立马带着人撤出城去!”

    “是!”

    那些将领再也不敢放肆,韩商茗都已经这样的严肃,看来事情的确是闹大了。

    “呵呵,撤?还来得及吗?”

    张丹嗤声冷笑,眼里满是不屑。

    他这一说话,韩商茗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一个大问题,“你们进城的时候,没有与守城军队交手吗?”

    一个将领开口闻言开口说道,“没有,那三皇子说是早就安排好了。”

    这下,韩商茗终是彻底颓然,倒退两步,瘫坐在地,“不用走了,外面想必已经被一品军候的兵马围住了。”

    慕容寅的府邸之中,谭月筝也是一夜未眠,现在天色已亮,外面的街道已经乱了起来。

    荣历军进城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臆测皇宫之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闹成这样,毕竟如今皇上的龙体还摆放在灵堂之中,都不曾下葬。

    “谭姑娘。”

    钟鸣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之人,按照百草楼的情报,她在玄国的身份是慕容寅的福晋,但是她在嘉仪却是傅玄歌的谭侧妃,甚至是户部的谭大人,可是这些称呼似乎都不适合于此地,他也只能这样地呼唤一声。

    谭月筝倒不在意这个,摆摆手让他坐下,自有丫鬟为他端上一碗清茶,谭月筝冲他一笑,而后又顾自饮起清茶来。

    她浑不在意,但是钟鸣心中有千百个疑问而不得解,此时这些疑问都团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舒坦。

    “钟大人若是有话,便就说吧。”

    谭月筝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钟鸣有话要问,但是并不知道的是,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出乎意料。

    “不知道谭姑娘,与那。。。。。。那,好人是何关系?”

    谭月筝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才开口道,“合作而已,百草楼受谭家恩惠,谭家利用百草楼做一些事情。”

    钟鸣眼神闪烁,还是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谭家与百草楼只见有何交易,甚至我都不知道为何百草楼手里会有先皇的信物能够调动我们,但是相互利用这种话,显然不过是敷衍。”

    谭月筝闻言,好奇的不是他居然这般冒失地指责自己敷衍,而是好奇于他口中的先皇信物与调动二字。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先皇后手中的王下八部军队藏在哪里,这嘉仪虽然地大物博,但是也不至于有一个地方屯集数十万军队而不走漏风声吧?

    所以谭月筝好奇之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所驻扎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谁知,钟鸣闻言,忽然有些失落,“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你从那里被征调出来,又知道有先皇信物,怎么会说不出来来处?”

    说道这里,钟鸣的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眼神。

    “我等被征调,是朱将军亲自前去的,那时候我们这些人与留下来的军队一起,暂时隐蔽在罗布塔的一处荒城之中,而对于我们的宿命,我们的任务,绝大部分人是毫不知情的,我们知道的只有,信物到,便是皇上亲临,军队随之调动。”

    “后来朱将军前去,先皇的信物他只给那时我们之中职务最高的几个将军看了,我等无缘也没有资格见到,再后来,我与一大批军中的好手,就被征调出来,入了百草楼,一切命令听从百草楼尊。”

    “至于那个荒城,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曾经回去查探,但是那里早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剩下的庞大的军队去了哪里我们不得而知,也从来没有人通知我们,接着百草楼在玄国皇宫安插不进人手的僵局被沈川打破,我们一批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便分散到了各个机构之中,甚至有的人,早就在玄国的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谭月筝不甘心,这钟鸣所言,除了让那藏身之地更加神秘之外,再没有丝毫的实用价值了,所以她继续问道,“他们都是谁?”

    “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些人彼此间都不认识,都不知道去了玄国的何处,在六部的哪一部官居何职。便是极云宫大总管沈川将军的事情,都是我今日才知道。”

    谭月筝何其敏锐,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将军二字,“是不是说,那个沈川,就是当时见到信物的几人之一?”

    “对。”

    钟鸣点头,“沈将军深受先皇器重,他一定知道先皇留下的信物是什么。”

    “若真的如此,等着沈川从宗人府脱身出来就好了。”谭月筝心中难免激动,沈川背负着她一直希冀知道的隐秘。

    只是钟鸣面带诧异之色,甚至有些不安,“沈川去宗人府干什么?”

    他不过是这棋局中的小棋子,这场棋要怎么下,他还没有头绪,但是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川是这棋局中最重要的一环。

    “去指认皇后投毒。”

    谭月筝嘴角微翘,沈川一去,皇后便被定了死罪,必死无疑,她一旦定罪,大皇子就不过是摆设,玄国如今三方夺嫡势力的势力,就已经有一方陷落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钟鸣却是幽幽一叹,“沈将军出了名的有情有义,先皇遗命他不敢违背,但是将屠刀伸向一个护佑自己十年的女子,他定然也会心中悔恨。”

    “所以呢?”

    谭月筝心头微颤。

    “所以,怕是现在的沈将军已经已死,来为这矛盾的宿命,画上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