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麒点头:

    “那晚被攻击后,她用了第二精神体。”

    “失控后醒来才变成这样的。”

    九婴求助地看他爸。

    “那就好,我之前见过被自主意识强的精神体喧宾夺主的先例。”

    九婴的父亲看了眼“楚禾”,

    “可以直接将第二精神体抹灭。”

    “塞壬,你帮我!”

    白麒立马做出决定。

    他刚引出精神力。

    却见“楚禾”身形不稳地扶住门框。

    门框顿时被烧的冒烟。

    她整个人似乎难受极了。

    发色在七彩与黑色之间剧烈地变动了几下后,重新变为黑色。

    她人渐渐平静。

    “楚楚!”

    白麒试探地唤。

    “楚禾”扶着门框顿了片刻。

    被烫了似的,突然收手。

    捧住掌心“呼呼呼”地吹气。

    白麒到她身边,想碰她,又顾忌什么似的看着她。

    声音含着试探:

    “楚楚?”

    楚禾“嗯”了一声,环顾陌生的环境,有些恍惚。

    这哪?

    白麒整个人这才放松,捧住她的手,上面显出条门框竖条宽窄的烫痕。

    “在九婴家里。”

    塞壬说着,用精神力帮她缓疼痛。

    白麒看向九婴的父亲:

    “家里有烫伤药吗?”

    佣人已从震惊中快速恢复平静:

    “有,我去拿。”

    九婴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楚禾不由后退了两步,被他一个熊抱。

    她忙避开他腰腹部位:

    “你伤口怎么样了?”

    “这样乱动没关系吗?”

    九婴不理她,将她抱得死紧。

    楚禾顿了顿,试着摸了下。

    结果感觉手上湿湿的。

    抬起来一看。

    全是血。

    顿时紧张道:“你伤口开了,先趟回去。”

    九婴的父亲抓住他衣领,把人提到床上。

    “我的手待会儿处理,”楚禾让塞壬停止给她输精神力,道,

    “我先给九婴治一下外伤。”

    她放出精神体时,几人都专注地看着。

    绿油油的藤条,上面还开着花。

    白麒在上面摸了下。

    不烫。

    楚禾不明所以:

    “怎么了?”

    “……没事。”白麒环住她腰身,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吻在她额头上。

    还有长辈在。

    楚禾不好意思地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将藤条缠在九婴伤处。

    治伤口时候,屋内有些安静。

    楚禾感觉这几人今天看她的神色很不对劲。

    白麒和塞壬,等回家了再说。

    但是九婴的父亲这……

    他的儿子为了救她,伤得这么重,她既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抱歉,也没有道过谢,很说不过去。

    便向他打招呼:“九叔叔好!”

    九婴的父亲眉心抬了下。

    白麒和塞壬也微愣。

    觉得这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面色更加柔和起来。

    九婴很无语,想说什么。

    被他父亲截住,向楚禾颔首:

    “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楚禾肋骨处有些疼。

    这是那晚白麒救她和九婴时,她被那只机械手抓过的地方。

    但白麒他们今天允许她出来,想必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没事。”她心里过意不去道,“实在抱歉,要不是我,九婴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问他:

    “九叔叔方便我这几天照顾九婴吗?”

    “或者我带他去白麒那儿。”

    九婴的父亲还没说什么。

    九婴已抢先:“我伤的重,挪动不了,就在这。”

    楚禾应下:“好。”

    九婴又道:“在我伤好之前,你必须陪在我身边。”

    楚禾觉得这是应该的。

    多亏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要在她那个时代。

    九婴这条命恐怕……

    楚禾想想都后怕。

    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九婴一时没想到。

    不换眼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耳尖渐渐变红,但说出时却理直气壮:

    “你看我伤口好了没,要是好了,就把藤条取开,硌着我了。”

    楚禾撤掉精神力。

    将纱布拆开,露出他精瘦的腰身,道:

    “上面有血,稍等我擦干净看还有没有伤口。”

    白麒和塞壬抬眸,看九婴的眼色难得一致地凉。

    “我来。”

    白麒从旁边放着的盆子里拧出条毛巾。

    九婴显然不愿意:

    “不用你擦,我就要楚……”

    他父亲轻咳一声:“九婴。”

    九婴这才不情不愿地适可而止。

    塞壬给楚禾上着烫伤药。

    楚禾看到白麒给九婴擦干净血迹后,腰腹上外面的伤口都愈合了。

    抬眸,便见九婴警惕地道:

    “外面伤口好了,里面伤还没好,你刚才答应我这几天陪我的。”

    楚禾点点头: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用狐火烧我?”

    塞壬给她上药的动作顿了下。

    九婴微愣,随即气道:

    “我什么时候用狐火烧你了?”

    楚禾看了眼自己的手,再看向烧的焦黑的门框。

    “……那是你自己烧的!”

    九婴一说这个更来气,

    “你那个破第二精神体,要是不听话,趁早弄死算了!”

    楚禾完全没有印象。

    第二精神体能在她没有意识时,操控她,这也太可怕了。

    “对于自我意识强大的精神体,如果你能控制好它,你的能力将不可估量。”

    九婴的父亲望着楚禾,

    “顾凛总指挥官的精神体就是这一类,升级时也失控过。”

    “你可以先跟他学怎么控制。”

    楚禾进入空间查看。

    七彩凤凰正在蔫蔫地栖在树杈上。

    ……

    晚上回去,楚禾第一次将它放出来。

    对白麒、塞壬和刚从少元帅处赶回来的顾凛道:

    “我先处理下和它的事。”

    随便找了个空房间,楚禾望着它:

    “你对我来说,还没有那么必不可少,就急着三番两次给我找麻烦了吗?”

    七彩凤凰这会儿已经在她的空间养回了精神,倨傲地站在屋内最高的桌子上:

    “我乃百鸟之王,你敢对我不敬?”

    楚禾从白麒和塞壬处大约知道它这两天做了哪些好事。

    懒得跟它废口舌,道:“好,我给你自由。”

    “爱去哪儿当你的百鸟之王,就去哪儿当吧。”

    这跟她养了一个吃她的、住她的,结果却想将她赶出去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哪怕她再想自立,也不会留这种东西。

    她出房间后,顾凛站在门外。

    向里面看了一眼,嗓音低哑沉稳:

    “和它的通感断开了吗?”

    楚禾“嗯”了一声。

    顾凛让他的雪狼进去了。

    垂眸注视着楚禾片刻,转了话题:

    “袭击你的人是奥斯·加西亚的下属。”

    奥斯·加西亚是死在三十三星的那位堡垒的军官。

    塞壬不放心地边将一缕精神力探入楚禾脑域,边道:

    “帮他们混进来的人,针对的是少元帅。”

    那晚宴会前,首领刚通过少元帅提出的,将公会哨兵和向导并入白塔的提案。

    而这一举动,足以让元老会失去根基。

    楚禾听明白了。

    之所以动将来有可能为少元帅疏导精神污染的她。

    既是给少元帅的警告,也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