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调动精神力,毫不客气尽数抽取塞壬的精神力。

    塞壬抱着她半坐起,靠在床尾。

    楚禾刚才被他亲得浑身无力,为了不从他身上滑下来,伸出手臂勾住他脖子。

    塞壬怔了下,暗潮翻涌的眸子盯着楚禾。

    她长发凌乱散在他臂弯里,眼尾泛起绯色,微红的眸子裹着潮气,精致的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娇艳。

    楚禾感觉塞壬突然将她抱的极紧。

    将他精神力抽到一半时,便停了下来。

    塞壬精神海里的暴躁此时全然变为了身体的欲望。

    他将楚禾发软的身体抱在胸膛上,转头埋在她颈间重重呼吸了几息,道:

    “楚禾,精神通道打开了。”

    楚禾听到他急促又滚烫的气音,反应了一下。

    从塞壬肩膀上爬起来。

    他脸上的蓝色鳞片已经褪去,但耳朵还是鱼的耳朵。

    身体灼的烫人,眼底充斥着欲狂的炽热,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眼下的蓝色珍珠也发出一圈圈光芒。

    整个人透着精致易碎感。

    美的不可方物的令人心软。

    楚禾沾了沾他面上的汗,道:

    “很难受吧,不用忍。”

    塞壬喉结明显一滚,热欲滚烫沸腾着往下冲,想得到她的欲望就要破体而出。

    他紧紧把人抱住,声音哑极了,丝毫没有平时的空灵感:

    “不在这种地方要你。”

    楚禾愣愣垂眸。

    她一直以为,他靠近她,只是因为人鱼之心。

    楚禾这一刻的心跳,似乎与先前任何时候看到他时的心跳都不太一样。

    胸口不期然涌出一团东西。

    她不确定是感动,还是其他。

    心生欢喜。

    便情不自禁回抱住他,笑着吻了吻他眼下泪滴形状的浅蓝色珍珠。

    塞壬静了好一会儿,侧眸。

    楚禾已经在放出精神丝线找他的精神通道。

    塞壬抬指摸上眼下的珍珠。

    许久,抬眸看向前方虚空处。

    ……

    沅神官翠绿的眼珠微动了下,从他扭曲出的空间里收回视线。

    向身侧的白麒道:

    “你现在进去不方便。”

    说完欣赏着白麒脸上难得的焦急和隐忍。

    九婴在沅神官扭曲空间时,混进的那抹精神力,本就是为防止塞壬失控伤害楚禾。

    虽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时刻集中注意力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很清楚从开始到现在,波动最大的只有精神力。

    此刻表情又恢复了平常时傲娇的小狐狸,欠揍地也来火上浇油:

    “楚禾虽然和你结侣了,但你不是她唯一的伴侣。”

    “这种时候闯进去不合适。”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凝成了一池寒潭,看他,良久,道:

    “……楚楚的安危是第一位。”

    “装什么?”九婴看得出楚禾对白麒的在意,本就不爽,此时逮住机会,直接把他心里的不满往出喷,

    “沅神官说了,只要那颗人鱼之心在楚禾身体里一天,塞壬再失控都会认出她。”

    “你和塞壬当了多年朋友,能不清楚?”

    白麒垂在远离沅神官和九婴一侧的手缓缓收紧,血顺着指缝滑下,声音无情无绪,问:

    “塞壬状态不对,没轻重,进去多久了?”

    九婴还想说什么。

    沅神官轻咳一声截住他,向白麒:

    “我看着,没事。”

    白麒点头,很平静地道:

    “我先去审抓回来的人,楚楚出来了,给我说一声。”

    说完,看了眼前方流动的精神力,转身走了。

    制服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更显出他离开的背影清俊疏离。

    “多少年没看过他这副样子了!”

    沅神官面色中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戏谑,

    “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迟早的事,谁跟他开玩笑。”九婴哼了声。

    有些烦躁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他刚才还亲眼看着他们呢,不也得忍着。

    ……

    白麒走了百十来米,绕过面前的小石坡。

    小飞艇已经修好了。

    他上了旁边的大飞艇。

    少元帅面前丢着个半死不活的哨兵。

    依稀可以看出是奥斯。

    少元帅现在戴的还是那副贴肤的黑面具,看了眼白麒流血的手,问:

    “手怎么了?”

    白麒似乎这才察觉,缓缓松开,道:

    “没事。”

    少元帅没再多问,说起公事:

    “根据他们交代的信息。”

    “堡垒跟我们的哨兵、向导买卖有关。”

    “与实验体无关。”

    白麒在一旁坐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地道:

    “看来还得继续查公会。”

    “中央星各区公会会长果然死了,”

    少元帅声音透出些肃冷,

    “这一次,元老会哪个老家伙再敢阻挡我们撤销公会,你放开手脚处理。”

    “是。”白麒应完,想了下道,

    “首领一直不同意把所有哨兵和向导的管理权收归白塔……”

    向导和哨兵分化之初,本来都归白塔管理。

    后来大家主张人权,与白塔抗议多年。

    才成立了公会。

    但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其实是元老会。

    有实力才能确保实权。

    公会的哨兵和向导不仅代表武力,还是民心,正是元老会与首领派对抗的底气。

    少元帅道:

    “无妨,公会功能保留,只是管理权收归白塔。”

    “不触及底层利益。”

    这便是说,要动元老会各派了。

    更加困难。

    但这样一来,无论对于买卖哨兵和向导,还是用他们做实验,都能有效遏制。

    两人再说了些公事。

    白麒垂眸看了眼奥斯,问:“还留他吗?”

    “他成了堡垒弃子,已经没用。”

    少元帅见白麒亲自提走了人。

    他随后下飞艇时,见白麒站在山石前,放足了精神力,瞬间将人抹杀的只剩一滩溅开的血。

    “就因为他逼楚禾给他……”

    少元帅说到一半停下,和白麒一起往楚禾所在的位置走,瞥他,

    “楚禾惹你生气了?”

    白麒的脚步突然停下,看向不远处。

    只见楚禾和塞壬身上的扭曲空间正好撤去。

    “看样子,你伴侣也给塞壬做了跨级疏导。”

    少元帅说完,往白麒刚动手后留下的那摊溅开的血迹上扫了眼。

    声音里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饶有兴致,

    “楚禾以后至少会有九个伴侣,你杀几个,她就必须重新匹配几个。”

    白麒捏了捏眉心。

    少元帅继续:“她现在和我的精神疏导匹配度比沅高。”

    “但等级不如沅高,过不了多久,十有八九需要给我跨级疏导。”

    “你打不过我。”

    白麒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脚步声渐近。

    白麒转眸。

    塞壬抱着楚禾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