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鱼，我也不会带其他人了
——A区基地，012号净化室——
进不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余姝和成嵊，还有威萨斯，三人组团打麻将呢。
几人静默对视几秒，最后还是主控系统先出声了。
主控系统：“那么，小鱼向导，需要我现在拒绝程亦之的会面申请吗？”
余姝：……服了，原来都到星际了，也是会遇见这样的人工智障坑人事件的。
从主控系统第一次来问她的时候，等在外面的程亦之，应该就已经知道余姝就在净化室里了。
更别说，系统还来问了第二回。
那和对着程亦之贴脸说，余姝就在净化室内，但知道来的是他，所以犹豫不决，很不想放他进来，多半是不想见到他，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和事实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余姝按了按眉心：“让他进来吧。”
威萨斯握住余姝的右边手腕：“小鱼，不想见就不见，他如果找你麻烦，我会收拾他的。”
成嵊也不甘示弱，他不仅握住余姝的左手手腕，整个人还大鸟依人的靠过来，将他毛绒绒的脑袋，挨在余姝的颈窝。
“小鱼，你放心，他只要稍微会看点眼色，都知道不能在你这种时候，随便打扰你的。”
余姝：……天呐，最不会看人眼色的仿生人，居然放话让别人看他眼色了。
还有，不能在她这种时候，随便打扰她——
这个不能的这种时候，指的是哪种时候啊？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真以为余姝在净化室内，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呢！
*
程亦之进来的很快，踏入净化室时，面上还带着欣悦的笑意。
“小鱼……”
未说完的话，在程亦之口中戛然而止。
他金棕色的眼瞳微微睁大，目光在余姝和与她分别相牵的威萨斯和成嵊身上，来回扫动。
程亦之动动唇，有些艰难的发问：“你们这是……”
抢在余姝开口之前，威萨斯淡漠的神情稍稍放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程亦之眼神发直：“呃。”
程亦之好像是从没有受到星网上，那些一女多男雄竞修罗场剧情的冲刷一样。
他看着余姝三人，就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命运共同体。
余姝在破罐子破摔继续摆烂，和后知后觉抽回双手，和威萨斯，成嵊他们保持距离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净化室内的气氛，一时安静到了近乎诡异的程度。
程亦之静默许久，终于开口：“小鱼向导。”
余姝抬眼看向他。
程亦之抿唇，有些尴尬也有些犹豫的样子，余姝猜测他是觉得这场面太过尴尬，想要和我告辞了。
余姝善解人意道：“没事的，你可以……”
程亦之：“我可以也加入你们吗？”
余姝惊住：？？？
程亦之也惊住，金棕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小桔灯一样：“诶，我可以吗？”
不等成嵊和威萨斯破防，余姝就情绪激动到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当然不可以了！你可以个大头鬼啊！”
“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你就加入！”
程亦之心志坚定：“干什么我都加入！”
“我说实话，我申请调职到金粟星，就是冲着小鱼向导你来的。”
“我想追求你，想更多的了解你，也想就之前在军事演练上的事，和你郑重道歉，争取你的原谅……”
余姝：“……”
“不用道歉，也不用争取了！”余姝面无表情：“因为你现在就又得罪了我一次！”
程亦之很无辜：“我做错了什么吗？”
威萨斯果断接话：“你错在左脚先踏进净化室了。”
程亦之：……
程亦之看向余姝，无师自通的掌握了卖可怜的技能：“小鱼向导，他说的是真的吗？”
余姝心冷的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四十年的鱼：“对，没错。”
程亦之垂下眼睫，灯光下白到快要发光的短发，在此刻都显得略微暗淡起来。
“好吧，这就是后来者必经的心碎之路吗？”
“我明白了。”
余姝：……你明白个锤子。
余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皮糙肉厚的哨兵计较。
*
余姝重新坐会沙发上：“说说吧，程队长，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程亦之看了看，一左一右坐在余姝两侧，像巨兽拱卫主人的威萨斯和成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小声道：“本来想和你单独相处的。”
“但既然这样，也没有办法。”
程亦之走上前来。
他来见余姝之前，好像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原本的深色作战服，被程亦之换成了衬衣西裤的打扮。
于是，程亦之就这样向她走过来时，某个瞬间，余姝还幻视了蓝星时，走出勤简约风的长腿男模。
不过，只程亦之这张脸，和他那头纯天然，棉花糖一样的白发，就足以让他在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了。
“小鱼。”
程亦之到余姝面前，没有一丝犹豫的，他直接对着坐在沙发正中位置的余姝，单膝跪地，将手中半开的首饰盒，展现在余姝眼前。
余姝：……这种像是求婚一样的氛围，是在闹哪样啊？
余姝已经能清楚感知到，从她左右两侧，威萨斯和成嵊身上传来的，冰冷阴郁到极点，恨不能杀程亦之为快的恐怖气息了！
但程亦之不愧是SSS级的哨兵，抗压能力一级强。
他仰头看着余姝：“是具有SS级别防御功能的绿松石项链，你会喜欢它吗？”
许是怕余姝不肯收，程亦之又继续补充道：“因为知道你马上就要前往荒石星，那里环境恶劣，又比较危险。”
“我希望你能戴上它，这样有它保护你，你自己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余姝一怔，倒是没想到程亦之会为她考虑这么多。
因为在余姝的认知里，她于程亦之，一开始只是一个用来钓鱼捕获成嵊和威萨斯的诱饵罢了。
而到中期，她还给程亦之来了一招巨狠的断子绝孙式攻击。
至于后来，成嵊和威萨斯联手救她，直接导致程亦之的基地在围攻中灰飞烟灭了，程亦之本人，也从小基地长，变成了流浪哨兵。
所以……
这整个军事演练的过程，余姝想破了脑袋，甚至连她之后复盘看过的回放内容，都想了一遍。
却还是想不出半点，程亦之会对她动心的可能。
所以说，哨兵这种生物，果然就是很奇怪吧！
余姝看着程亦之，心情有些复杂。
“项链很漂亮，功能也很厉害，但是，你其实也没欠我什么。”
“所以，没必要送这么珍贵的礼物。”
“有必要的。”程亦之看着余姝，很认真的反驳她：“之前在天水星，R区基地的会议室里，我对你所做出的一切，都丝毫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即便你是俘虏，但用那种不尊重你的方式，强行拍你的照片，还随意触碰你……”
程亦之每说一句，余姝还没什么反应。
坐她两侧的成嵊和威萨斯，周身翻涌的精神力，就快压抑不住了。
余姝坐在中间，瞬间有种被两片乌云遮住脑袋的黑沉感觉。
程亦之：“总之，一切都是我不好。”
“我那时候的行为，你就算是事后去向导保护中心起诉我，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你没有。”
“只这一点，就已经是你对我的宽容了。”
“所以，请你务必收下。”
*
余姝没立即回答，她垂眸，玉白手指抚上黑丝绒内底的盒子，白与黑，白与绿，在这一刻，色彩对比分明。
余姝将那串项链拿起，最中间那枚水滴状的绿松石，在她指间微微摇晃，映折出瑰丽的光辉。
余姝笑了下：“很好看。”
“我可以收下。”
迎着程亦之骤然亮起，像是狗狗一样的期盼目光。
余姝神情柔和了些：“但以后，对待向导，还是柔和些吧。”
“毕竟，真的不是所有向导，都能承受的起，被你带着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
“好。”程亦之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但小鱼，我也不会带其他人了。”
余姝微怔，随即笑得从容。
“挺好的，这样也就不会有新的可怜向导，在你身上遭殃了。”
“不管怎样，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珍惜的。”
“我……”程亦之欲言又止，金棕色的眼瞳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当然清楚，这样的话，和小鱼向导直接拒绝他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真的就来的这么晚了吗？
晚到了小鱼向导，甚至都不愿给他一个，去接近了解她的机会。
程亦之垂眸：“我明白了。”
他又看向成嵊和威萨斯：“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两位介意和我出去聚个餐吗？”
余姝：……你们三人？确定是聚餐，不是去聚众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