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黑，咬他的腿
——A区基地，012号净化室——
从成嵊的精神力开始爆发时，余姝就意识到了不对。
再联合威萨斯的问话，一切就很明了了。
成嵊这臭小子，绝对是刚下虫族战场，就连夜赶回来了。
而且听威萨斯之前提过，成嵊去的还是连亘星，离这里坐最高速的星船，也需要五小时以上。
但成嵊，这么短的时间，不仅做完军团下达的任务，还从连亘星折返回到了金粟星。
余姝合理怀疑，成嵊是开了个人驾驶器回来的。
毕竟，在所有的星际航行用具中，只有个人定制款的驾驶器，才能满足驾驶者，通过输入自身的精神力，来提升驾驶速度，尽快到达目标地点的这个需求。
其他的，就算速度再快也是有上限的。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这种个人专属的驾驶器，就是拿自身精神力，当燃料在用的，速度上限取决于驾驶者的精神力强度。
余姝想明白这件事，又看见威萨斯和成嵊一言不合，眼看着就要在她新重建好的净化室，开启第二次战斗了。
余姝直接给气笑了。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这两人就可以一直得寸进尺啊？
真当她是什么很好惹的棉花吗？
*
余姝扬手：“Media，将光障撤下。”
Media完全没有看自己的真正主人威萨斯一眼，在余姝发话后，就踏步到光障前，在它雪白的毛绒绒虎爪，按压在光障的瞬间——
拦阻在余姝面前的光障应声而碎。
做完这件事后，Media还转身又走回到了余姝左腿边。
至于没有被余姝叫到的小黑，在不满的地低呜咽了一声后，也踏步走到余姝空着的另一边。
于是，威萨斯和成嵊齐齐侧眸，看到的就是余姝赤足踩在乳白色的松软地毯上，左右各自挨蹭着一只在她身侧，俯低身子，恭敬臣服的巨兽。
然而，最吸引他们的目光的，却永远是余姝本人，和这具躯体里那个盛大灿烂的灵魂。
暖白色的灯光下，余姝海藻般的乌发散乱的披在身后，身上的松绿色吊带裙也因为躺了太久，而略有褶皱。
但即便这样，当她那双乌黑澄净的眼瞳直直看过来时，威萨斯和成嵊还是齐刷刷的呼吸一窒，有种整个灵魂都被对方攫取吸引的感觉。
尤其是威萨斯，他在向余姝当面确认，余姝就是[鱼书]后，此时再看这张只能算是清秀的假面，他的心跳依旧不可抑制地加快。
其实，是余姝还是鱼书，好像也没有威萨斯先前预想的那么重要。
因为他好像——
是真的在越过这具躯壳，去喜欢藏在其中的那个灵魂。
所以，面容，姓名，过去，似假似真的传言，这些全部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威萨斯想，他是真的想要去接近这个人。
从他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对一个人，燃起如此盛烈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相知，想要拥有的想法。
而这样的渴求和念头，或许错过眼前这个人，这种情绪就再也不能体会到了。
*
余姝不知道两人所想，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已经不想关注这两个哨兵，到底是在发什么癫了。
她气势十足的开训：“威萨斯！上次你和成嵊一起毁掉我的净化室，你就没有向我正式道歉过！”
“这次居然还敢再犯！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真的很好，像棉花一样任你揉捏啊！”
“我告诉你，过会儿我就会在净化室这边的主控系统里，输入威萨斯拒绝入内的指令的！”
“以后我的净化室和你，不能共存！”
“还有你！成嵊！”
“你更是过分！”
余姝调转矛头，一双圆瞳瞪向成嵊时，不仅没有半分凶狠的震慑力，反而让成嵊联想到了炸毛猫咪。
就……还挺可爱的。
余姝敏锐地察觉到了成嵊的跑神，她没忍住，揉了把身侧小黑的脑袋，指着成嵊道：“上！去咬你主人一口！”
小黑不舍得蹭了下余姝的小腿后，才朝着成嵊跃跳扑去。
有余姝凶巴巴的盯着，成嵊原本想避开的动作，也僵硬停下。
他到底还是有点求生欲在身上的，为了让余姝消气，也算是贡献出自己的小腿，去给黑豹咬了。
小黑也知道，余姝应该只是想报复成嵊，而不是真的想要见到成嵊血肉模糊，被它的豹爪掏心掏肺的画面。
所以，小黑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成嵊的腿，开始磨牙。
SSS级哨兵的肉体力量，哪只精神体咬了都说够耐磨的。
余姝：……算了，这样也行。
*
余姝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成嵊输出：“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能从连亘星赶回到金粟星的？”
成嵊很诚实：“用驾驶器。”
余姝要被成嵊平静无波的语调给气死了。
她没忍住，又召唤小黑：“小黑，咬重点！”
成嵊垂眸看她，明明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余姝居然能从中，感觉到一点点轻微的委屈和不解。
余姝：……
这家伙居然还在不解？！
余姝气死了：“你敢现在去测测你的精神图景稳定性吗？”
“连夜清缴虫族后，居然还敢在驾驶器上，随意消耗你的精神力……”
“成嵊！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的实力真的很强，精神力充裕到永不枯竭的那种啊？！”
“前几个月，虫洞毫无征兆突然降临的几发事件，你半点都没关注吗？”
成嵊还没什么反应。
威萨斯听到这里，却是微微皱眉。
威萨斯没想到余姝会提起这件事，这让他一下就想到了，之前在得知[鱼书]的真实身份后，他去查余姝资料时，翻阅到的那些近期事件。
其中就有荒石星附近，多个中小型虫洞忽然降临的圆环事件。
以及，余姝被从荒石星上掳走，之后在连宿星上，先后遭遇C级虫族和S级虫族的大危机。
现在想来，这两件事在尘埃落定后，都被帝都星那边发话封存档案，连其中真凶都无法确定。
而会做这种事，也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盛奚殿下，不做他想。
想到这里，威萨斯眉眼间便添了几分郁沉。
他还是忍不住地去想，如果自己能更早一些就好了。
哪怕是向明恪他们那样，只比现在早上三四个月，有和余姝在荒石星上共同度过的经历也好。
至少，那样是真面目相交，不会像现在这样，双方要顾虑到的事情都太多了。
*
成嵊这边，他看着余姝气怒之余，多是担忧的眼神。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认真道：“没关系，我很强的。”
余姝：……
她就多余和这种榆木脑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