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这个成绩不错？”
他的声音冷下来，“觉得自己已经够拼了？”
没人回答，但好几个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我们尽力了，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
陆峰没有继续骂，也没有说任何嘲讽的话。
他把花名册递给旁边的李然，然后转身走到射击位旁边，拿起一把手枪，拉开套筒检查枪膛，然后把弹匣压进去。
“我只示范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陆峰走到起跑线前，蹲下身。
没有活动手脚，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就那么蹲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高建举起发令枪，“预备——”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陆峰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根本不是前面那些菜鸟能比的。
三步桩根本不是“踩”，是“飞”，脚尖在桩子上点一下，人就已经过去了。
壕沟两米宽，他冲到沟边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在空中收腿落地，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力，起身继续跑。
矮墙，他单手一撑身体侧翻，干净利落得像体操运动员。
高板跳台，上去的时候脚下借力一蹬，身体腾空。
下来的时候直接向前一跃，空中转身，背对地面落地稳稳站住。
独木桥，他没有减速，直直地跑上去，脚步稳得像走在平地上。
高墙两米高的木板墙，他冲到墙前单脚蹬墙借力二次起跳，双手抓住墙头，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墙上弹过去，空中转体落地时已经是面向前方。
低桩网，他一个前滚翻钻进网下，身体在网下快速翻滚前进，沙子根本沾不到身上。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过障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套动作流畅得像一条丝带在风中飘动。
菜鸟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这么快？！”
“高墙那个过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宏图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峰冲过障碍终点线的瞬间，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在冲过终点线后，他一把拿起手枪。
跑到射击位的同时，手枪已经端好了。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调整呼吸，第一个靶子刚从沙袋掩体后面弹出来，他的枪就响了。
砰！
正中靶心。
他没有停顿，枪口平移。
第二个靶子在矮墙后面，几乎是在靶子出现的同时，他的子弹已经打过去了。
砰！
又一个正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靶子都是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子弹击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一微秒的停顿。
他打靶的节奏，快得让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摆动靶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稍微停下来瞄一下。
但他没有。
枪口跟着靶子移动的轨迹平滑地转过去，扣动扳机的同时靶子正好晃到中间。
砰！
正中靶心。
全场死寂。
第九个和第十个靶子同时弹出来，分别从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
陆峰几乎没有停顿，先打左边，手腕一转，再打右边。
砰！砰！
两枪间隔不到零点三秒，两个靶子全部命中。
他放下手枪，站直身子。
“十发全中，全部命中靶心。”
高建低头看着靶位记录，虽然已经熟悉陆峰的变态，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报出成绩，“一分十七秒，十发十中。”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炸了。
“卧槽！全中！还是靶心！”
“一分十七秒？！他跑四百米障碍比我快了好几十秒！还特么十发全中！”
“你们看到没有，他开枪的节奏，快得根本没有半秒犹豫，这得是多恐怖的肌肉记忆。”
那个刚才说“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菜鸟呆呆地看着陆峰，恨不得把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咽回去。
这叫不错？跟人家比起来，他那叫及格吗？那叫勉强没丢人。
很多菜鸟都石化了。
刚才陆峰示范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观察陆峰的动作。
从障碍跑的过障细节，到射击时的据枪手势、呼吸节奏、扣扳机的时机，每一个环节都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不是“练几年就能追上”的差距，是“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的差距。
李然站在旁边，对旁边的陈龙说道：“你说说看，他每次这么示范，是不是对我们的精神折磨？”
陈龙这次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陆峰看向一众菜鸟说道：“看到了？”
“看到了！”菜鸟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
“看到了就练。”
陆峰把花名册从李然手里拿回来，“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体能和障碍跑，下午手枪运动速射。”
“什么时候跑完障碍跑到手不抖、枪不晃，什么时候加练步枪。”
“不合格的，扣分。”
“最后十名，扣十分。”
菜鸟们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全都变了。
陆峰看了众人人一眼，淡淡道：“怕扣分，不想被淘汰，就给我往死里练。”
又是一周过去，这天天还没亮透，操场上的探照灯已经把这群菜鸟的影子拉得老长。
此时场上的菜鸟还剩五十三个人，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睡意早就被清晨的冷风吹散了。
眼镜蛇小队的六个辅助教官已经到位了，高建、陈龙、李然、楚洵、郭明安、赵成，六个人跟六根铁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清一色的黑色作训服。
但陆峰不在。
菜鸟们都觉得很不对劲。
活阎王从来都是第一个到操场的，每天他们列队的时候，陆峰就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拿着花名册，脸上挂着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今天怎么不在？
孟哲压低声音道：“老周，总教官今天怎么没来？请假了？”
“不知道。”周宏图摇了摇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哲又往眼镜蛇那六个人那边瞄了一眼，发现高建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稳重沉着的样子。
倒是李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笑。
“你看李教官那表情。”孟哲压低声音，“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