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参军第一年,国家派战机接我去授勋 > 第13章:这个少爷兵,不一般啊!
    食堂里,新兵们围坐在九张长条桌前。

    桌上摆着一筐筐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一盆盆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还有几大盘腌萝卜条、炒雪菜和一筐白煮鸡蛋。

    食物很简单,但分量管够,蒸汽混着食物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新兵们刚站完半小时军姿,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馒头眼睛都直了,抄起筷子就想往嘴里塞。

    “都给我放下!”

    连长陈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食堂门口,背着手,脸色严肃。

    新兵们吓得一哆嗦,筷子停在半空。

    “谁让你们动筷子的?”陈涛走到食堂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桌子,“你们现在是军人,不是土匪!吃饭有吃饭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地喊道: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食堂里不准说话,不准吧唧嘴,不准敲碗!听到开饭口令后,才能统一开始吃!”

    “明白了没有?!”

    “明白!”新兵们齐声回答。

    “声音太小!”

    “明白!”

    陈涛这才点点头:“开饭!”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碗筷碰撞的声音,但没人敢说话,只有“呼噜呼噜”喝糊糊、咀嚼馒头的声音。

    陆峰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就着腌萝卜条吃。

    馒头很实在,一口咬下去满嘴麦香。

    腌萝卜条咸脆爽口,正好解馒头的干。

    李浩坐在旁边,两口就干掉一个馒头,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灌了一大口糊糊才顺下去。

    “慢点吃。”陆峰低声说。

    “饿……”李浩含糊地应了一声,又伸手去拿第二个馒头。

    王海波吃得最费劲——他胖,坐着憋气,又刚站完军姿,累得手都在抖,馒头都拿不稳。

    “王海波,”班长赵大刚坐在邻桌,看了他一眼,“吃不下就慢点,别硬塞。”

    “是……班长。”王海波小声应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顿早饭,十分钟就吃完了。

    吃完,各班班长站起来,吹了声短哨:

    “集合!洗碗!”

    新兵们端着碗筷,在班长的带领下,排着队走到食堂外面的水池边。

    水池是水泥砌的,上面安着七八个水龙头。

    “两人一组,”赵大刚指着水池,“一个洗,一个涮。把碗筷上的油渍洗干净,摆回消毒柜。”

    “听明白了,全班一起洗,不准单干!这是集体活动,要有集体意识!”

    陆峰和李浩分到一组。

    李浩负责洗,陆峰负责涮。

    水是山泉水,刺骨的凉。

    李浩把手伸进去,立刻龇牙咧嘴:“我操,这么冰!”

    “高原都这样。”陆峰说,接过洗好的碗,在另一个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然后整整齐齐地码进旁边的铁皮消毒柜。

    赵大刚和周勇站在一边看着,不时指点两句:

    “碗底也要洗!”

    “筷子头对头,别乱放!”

    洗了大概三分钟,碗筷全部归位。

    “带回!”赵大刚一声令下,六个人排着队往班房走——

    回到班房,刚推开门,赵大刚就立即说道:

    “整理内务!被子叠好,床铺铺平,个人物品归位!二十分钟后检查!”

    新兵们立刻散开,冲向自己的床铺。

    王海波最着急——他昨晚被子叠得一塌糊涂,被周勇骂了半天,今天早上又被训了一顿,这会儿憋着劲想表现好点。

    可越急越乱。

    他把被子从床上抱下来,铺在地上,学着周勇昨天的样子,左折右叠,可那被子就跟跟他作对似的,这边压平了那边鼓起来,好不容易叠出个方块,一松手就塌了。

    “我操……”王海波急得满头大汗,跪在地上,用手掌拼命拍打被面,“你给我听话点!”

    李浩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仗着身体灵活,手脚并用,又是压又是掐,可被子棱角就是出不来,软塌塌的像个发面馒头。

    张伟和刘小虎也差不多,各自跟自己的被子搏斗,房间里一片“砰砰砰”拍打被子的声音。

    只有陆峰,安静得像局外人。

    他爬上上铺,三两下就把被子抖开、抚平、对折、掐角。

    三分钟,一床标准的“豆腐块”已经端端正正摆在床铺中央。

    叠完被子,他跳下床,开始整理床铺——床单拉平,四个角塞进垫子底下,枕头摆正,枕巾抚平。

    做完这些,他只花了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

    水泥地面昨晚拖过,很干净,只有些浮灰。

    他扫得很仔细,连床底下的角落都不放过。

    扫完地,又拿起拖把,去水房沾湿,回来把地面拖了一遍。

    拖完地,他把拖把洗干净,晾在门外的铁丝上。

    接着,他拿起抹布,开始擦窗户。

    窗户玻璃昨晚擦过,但高原风大,一夜过去又蒙了层灰。

    他先把玻璃打湿,再用干抹布一点点擦,擦得透亮,能照出人影。

    窗台、窗框、门框,所有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最后,他拎起墙角的两个暖水瓶,去水房打满开水,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表——总共花了十五分钟。

    班房里,其他五个新兵还在跟被子死磕。

    王海波已经放弃了,坐在地上,看着那堆“棉花包”发呆。

    李浩勉强叠出个形状,但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张伟和刘小虎还在努力,但进展缓慢。

    陆峰没说话,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作训服和胶鞋拿出来,检查了一下——作训服有点皱,胶鞋鞋底沾了泥。

    他拿起刷子,走到门外,蹲在水池边刷鞋。

    班房门口,赵大刚和周勇并肩站着,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一切。

    两人都没进去,就这么看着。

    “这小子……”周勇低声说,“有点邪门。”

    赵大刚没说话,目光一直跟着陆峰。

    看着他叠被子、铺床、扫地、拖地、擦窗户、打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不是“练过”能解释的。

    这是一种习惯,一种浸到骨子里的习惯。

    “你看他那叠被子的手法,”周勇继续说,“掐角的时候,用的是指关节,不是手指头。这是老兵的招儿,新被子棉花蓬,用手指掐容易空鼓,用指关节压才能压实。”

    赵大刚点点头:“他爹是老兵,可能教过他。”

    “教过也未必能这么利索。”周勇摇摇头,“我带了五年新兵,没见过这样的。才十八岁,干活比老兵还稳。”

    赵大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老周,你说咱们班为啥只分六个人?”

    周勇愣了一下:“不是你说人少好带吗?”

    “那是场面话。”赵大刚笑了笑,笑容里有点无奈,“实话是,这批新兵,都是咱们团自己挑的苗子,身体素质一个比一个好。其他班,最少八个,多的十个。”

    “那咱们班……”

    “咱们班有陆峰和王海波。”赵大刚说,“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走不动路。上面考虑到咱们压力大,就少分两个,让咱们集中精力,把这两个‘重点对象’练出来。”

    周勇明白了:“难怪……我说怎么这届新兵素质这么齐整,就咱们班掺了两个‘沙子’。”

    “沙子也得练成钢。”赵大刚看着屋里正在刷鞋的陆峰,“团长的意思很明白——这批兵,一个都不能落下。三个月后,全员考核,不合格的,班长连带着挨处分。”

    周勇皱了皱眉:“陆峰还好说,肯干,听话,就是身体差。王海波……够呛。”

    “够呛也得练。”赵大刚说,“你看见陆峰今天站军姿没有?流汗流成那样,愣是没动一下。这小子,骨头里有股劲儿。”

    “是啊,”周勇感慨,“我原本以为他是个少爷兵,走关系进来的,肯定吃不了苦。没想到……”

    “没想到看走眼了?”赵大刚笑了,“我也看走眼了。在武装部那会儿,我看他那张脸,白白净净的,还有三个小姑娘围着转,心想这肯定是个花花公子。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小子,不简单。”

    这时,二十分钟到了。

    “时间到!”赵大刚站起来,拍了拍手,“都停手,我检查。”

    新兵们赶紧站到自己的床铺前,紧张地看着班长。

    赵大刚从门口开始检查。

    第一个是李浩——被子叠得勉强有个方块样,但棱角软塌,被面不平。

    “不及格。”赵大刚说,“中午休息时间重练。”

    李浩脸一垮:“是……”

    “不及格,中午练。”

    “不及格。”

    第四个是王海波。

    赵大刚盯着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王海波,你这不是豆腐块,是豆腐渣。”

    王海波脸红得像要滴血:“班长,我……”

    “中午别休息了。”

    “是……”王海波声音都快哭了。

    第五个是另一个新兵,个子矮,话少,被子叠得比王海波强点,但也不及格。

    “中午练。”

    最后,赵大刚走到陆峰的床铺前。

    他抬头看着上铺那床被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被面上,把那方方正正的“豆腐块”照得棱角分明。

    被面平整得像熨过,棱角笔直得像刀切。

    赵大刚盯着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陆峰:

    “用了多久?”

    “三分钟。”

    赵大刚又看了看那床被子,又看了看陆峰。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狐狸笑,是真正开心的笑:

    “好。”

    就一个字。

    但在这个班里,这是第一次有班长说“好”。

    其他新兵都羡慕地看着陆峰,又看看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被子,一个个垂头丧气。

    赵大刚检查完内务,又开始检查卫生。

    他走到窗户前,用手摸了摸玻璃——一尘不染。

    又摸了摸窗台——干净。

    低头看了看地面——拖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走到桌子前,摸了摸桌面——光滑,连点水渍都没有。

    最后,他拎起暖水瓶,晃了晃——满的。

    赵大刚放下暖水瓶,转身看着六个新兵:

    “内务,除了陆峰,全部不及格。”

    “卫生,”他顿了顿,“陆峰一个人,把整个班房的卫生搞完了,而且搞得很好。”

    他看向其他五个新兵:

    “你们叠被子的时候,陆峰在扫地、拖地、擦窗户、打水。”

    “你们抱怨被子难叠的时候,陆峰已经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

    “现在,你们告诉我,为什么?”

    新兵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因为陆峰知道,在部队,活是干不完的。你干得快,干得好,就能多出时间休息,多出时间练自己的弱项。”

    “你们呢?磨磨蹭蹭,一个被子叠二十分钟还叠不好,哪有时间干别的?”

    五个新兵羞愧的微微低下头。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内务卫生按陆峰的标准来。达不到的,中午别休息,练到会为止。”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声音太小!”

    “明白!”

    赵大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表:

    “现在,去操场集合。上午继续队列训练。”

    “是!”

    部队的队列训练,是最枯燥乏味也是最考验耐心的。

    一开始可能会有点新鲜感,但过不了十分钟,耐心被耗尽,大家就觉得身体乏累和精神疲劳了。

    一个早上下来,虽然大家都有了不少的进步,但依然还是停留在比较差的水平。

    班长们也很耐心。

    毕竟是第一天开始练。

    可到了后面,就不一样了。

    温情永远只会停留在前期。

    后面,如果还跟不上,那就是严厉的加练了!

    中午,不仅仅是一班,其他班级,几乎也没有新兵可以休息,全部都在班房内吭哧吭哧的练着叠被子。

    班长班副也不休息,就在一边指导。

    一班这边,陆峰除外。

    陆峰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单独练被子上,他现在的质量,根本不需要再去提升什么。

    “报告!”

    陆峰冲赵大刚喊道:“班长,我想申请去一趟工具房。”

    赵大刚一怔:“去工具房什么?”

    周勇和其他新兵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陆峰伸出自己的双手,直接说道:

    “入伍前,我因为长期打游戏,导致手指出现了神经性疲劳损伤。”

    “我爸说,后面会有实弹射击,我怕我这样子到时候练枪都握不好。”

    “趁还没开始进行射击之前,我想自己动手弄一套康复工具,尽可能的恢复一下。”

    赵大刚先是微微惊讶,然后看向陆峰的手,他的手指肉眼可见的有些微微发抖。

    不禁皱眉:“你这状况多久了?”

    陆峰:“至少半年。”

    赵大刚:“为什么在家的时候,不去医院神经科调理?”

    陆峰没说话。

    赵大刚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废话。

    你让一个网瘾少年去关心自己的手指,这不是扯淡吗?

    赵大刚深深看了一眼陆峰,想到这小子的性子,当即也没再说什么,点头道:“去吧。动作轻点,别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工具房就在炊事班边上。”

    “是!谢谢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