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参军第一年,国家派战机接我去授勋 > 第2章:这还是我那个废物儿子吗?
    陆峰没有动那些海报和设备。

    他从床底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他把海报一张张小心地揭下来,卷成筒,用橡皮筋扎好。

    手办一个一个装回原装盒,电竞键盘和鼠标拆下连接线,擦拭干净。

    这些动作很慢,很仔细。

    不是留恋。

    这些是“这一世”的陆峰留下的东西,是他十八年人生的全部。

    直接撕碎扔掉,太粗暴了。

    他把它们收好,放进行李箱底层,然后盖上箱盖,推到墙角。

    做完这些,他感到一阵虚脱。

    不是累,是这身体实在不中用。

    他走到衣柜前,换了一套运动服,打算出去跑两圈,摸摸这身体的底子。

    一拧门把手——锁死的。

    外面传来铁链轻微的碰撞声。

    陆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这是怕他半夜再跑啊。

    他退后两步,看着房门。

    以他前世的身手,这种室内门,一脚就能踹开。

    但现在的胳膊腿细得跟麻杆似的,踹上去,门开不开不知道,脚腕子怕是先折了。

    只能在屋里活动了。

    他脱掉衣服,光着上身站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皮肤是不健康的白,手臂上几乎没什么肌肉线条。

    就这体格,别说当兵,体育课及格都够呛。

    陆峰俯下身,双手撑地,尝试做一个标准俯卧撑。

    才刚做了三个,就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累,是根本撑不住。

    他咬紧牙关,强行把自己往下压,胸口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胳膊一软,整个人“啪”地一声趴在了地板上。

    “呼……呼……”陆峰翻过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就三个。

    第三个都还做不完整。

    他闭上眼睛,前世那些残酷的训练画面闪过脑海:负重三十公斤十公里越野后,立刻进行精度射击;

    在泥潭里格斗,直到爬不起来;

    在极寒环境下潜伏,一趴就是一天一夜……

    而这具身体,连三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但陆峰的眼神里没有绝望。

    差,就练。

    他前世能从全军选拔的尖子里杀出来,靠的从来不只是天赋。

    他重新爬起来,不再追求标准姿势。

    膝盖着地,做简化版的俯卧撑。

    五个一组,做三组,中间休息三十秒。

    做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他又开始做深蹲,靠着墙做静蹲。

    汗水很快浸湿了运动裤,滴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陆峰立刻停下,用毛巾擦了把汗,套上T恤。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母亲赵秀兰端着托盘站在外面,眼睛红肿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屋里。

    “小峰……”她声音有点沙哑,“妈给你下了碗面条,你晚上没吃饭。”

    陆峰看着她。

    记忆里,这个世界的母亲是个中学音乐老师,很温柔,也很爱哭。

    这一世的陆峰没少冲她吼,说她烦,让她别管。

    但现在,这个女人端着面条,手还有点抖,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担心和害怕——怕儿子再跟她吵,也怕儿子真的就这么废了。

    “谢谢妈。”陆峰走过去,接过托盘。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冒着热气,上面盖着两个荷包蛋。

    赵秀兰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儿子会这么平静地道谢。

    她跟着走进来,看到墙角收拾好的行李箱,又看到床上叠好的几件简单衣服,眼圈又红了。

    “你……你真要去啊?”

    她在床边坐下,手指绞着衣角,“部队很苦的,儿子。你爸当年……落下了一身伤。”

    陆峰端着面,坐在电脑椅上,拿起筷子:“受不了也得受。”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赵秀兰噎住了。

    她仔细打量着儿子,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不是装乖,也不是赌气,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好像一夜之间,那个毛毛躁躁、一点就炸的儿子,忽然就静下来了。

    “你爸他……心是好的。”赵秀兰抹了抹眼角,“他就是太要强,觉得你该像他一样,顶天立地。你高考那样,他是真伤了心了。今天在家族聚餐上,你大伯母说话难听,说你……说你烂泥扶不上墙。你爸当时脸都青了,一杯酒泼过去,拉着我就走了。”

    陆峰安静地吃着面。

    面条煮得有点软,鸡蛋煎得有点老,但……好吃。

    “那个特招名额……是你爸用他二等功的荣誉,去武装部老领导那儿求来的。”

    赵秀兰声音低下去,“他回来没跟我说,但我看见他一个人在书房,摸着那个军功章,坐了一晚上。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当兵那几年,最不愿意开口求人的,也是为了当兵的事。”

    “我知道。”陆峰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妈,我会去的。”

    赵秀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儿子,你别怨你爸。他也……他也不容易。”

    “不怨。”陆峰摇摇头。

    他心里确实没什么怨恨。

    前世他是孤儿,这一世有父母,哪怕关系僵成这样,也是牵挂。

    更何况,原主那个德行,换哪个爹妈都得急。

    “去了部队,要听领导的话,跟战友处好关系,别打架……”

    赵秀兰开始絮叨,说着说着又停下,“你看我,说这些……。”

    “嗯。”陆峰应着,把空碗放回托盘,“妈,我累了,想早点睡。”

    赵秀兰连忙站起来,端起托盘:“好,好,你睡。明天……明天妈早点起来给你做早饭。”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峰已经站起来,在床边做简单的拉伸动作。

    那个背影,挺直的,安静的,让她恍惚觉得,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丈夫。

    门轻轻带上了。

    陆峰继续他的恢复性训练。

    直到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才冲了个冷水澡,躺到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视野中那个淡淡的红色准星虚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把意识集中在虚影上,尝试着调整它的灵敏度,回忆前世使用它的感觉。

    是他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底牌”了。

    身体会练上去,但狙击手的“眼”,是多少汗水也换不来的天赋。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陆峰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五点准时醒来。

    他起身,把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再次清点:两套换洗内衣,一双厚袜子,身份证,特招证明。

    就这些。

    牙刷毛巾之类的,部队会发。

    多余的,都是累赘。

    他把几件衣服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虽然布料软,叠不出军被的棱角,但手法是那个手法。

    然后放进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里。

    这就是他的全部行李。

    刚收拾完,房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陆国栋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皱巴巴的,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他本来板着脸,准备吼一嗓子让这小畜生赶紧起床别磨蹭。

    可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看到儿子已经穿戴整齐——简单的灰色运动服,名牌耐克球鞋。

    床边放着那个黑色背包,瘪瘪的,一看就没装多少东西。

    儿子站在窗前,正看着外面泛白的天色,侧脸平静,没有往日的不耐和叛逆。

    最关键的是,房间变了。

    那些花里胡哨的海报不见了,乱扔的零食袋和饮料瓶没了,连电脑屏幕都是关着的。

    房间干净得像没人住过,只有墙角那个锁好的行李箱,暗示着过去的存在。

    陆国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预想中的赖床、哭闹、讨价还价一样都没发生。

    “我准备好了。”陆峰转过身,背起背包,“现在走吗?”

    陆国栋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硬地“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车在楼下。快点,别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