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以色列人奉命占领亚拉巴地区亚摩利人居住的山地;西麓山区,包括内盖夫直至地中海沿岸;北部的迦南地;以及东至幼发拉底河的广大土地——正如上帝五百多年前曾应许亚伯拉罕的那片土地一样(申命记1:6–8)。然而,并非所有这些土地都将在这一时代被完全收归以色列所有;不过,上帝的这一指示乃是因以色列背离了他们与上帝所立的约。以色列远远未能履行其约中的义务。由于以色列未能将那些各族人民彻底逐出土地,致使泛神论宗教得以污染后来的以色列世代。上帝曾应许要驱逐亚摩利人、迦南人、赫人、非利士人、比利洗人、希未人和耶布斯人(出埃及记34:11)。值得注意的是,这份名单中并未包括尼斐林诸族,以及亚玛力人——上帝特别将这两者隔离出来,以实施一种极为特殊且极端的灭绝方式。 在经历了四十年的教化之后,以色列人并未选择最短的路线——即沿直线向北穿过非利士地(巴勒斯坦)。相反,以色列人毫无解释地选择了最长的可能路线。须知,非利士人曾是一个强大而好战的民族,他们此前已征服了巴勒斯坦,并将其确立为非利士人的新家园。在这场征战中,非利士人摧毁了赫梯帝国,同时亦对埃及帝国构成了威胁。或许…… 上帝与摩西一致认为,以色列人不应让非利士人成为他们磨练新组建的军事力量的第一批对手。事实上,这正是以色列人初出埃及时上帝所作出的决定:“当法老容百姓离去时,上帝并未引领他们走通往非利士地的道路——尽管那条路更短。上帝说:‘倘若他们遭遇战争,可能会改变心意,转而返回埃及。’因此,上帝带领百姓绕道,经由旷野之路前往红海。”(出埃及记13:17)或许,上帝认定以色列人有必要先在军事能力上树立起足够的信心,才能踏入强大尼斐林与非利士人盘踞的险境之中。 加德纳指出,摩西选择不从西奈向北行进,是因为沿途有五座强大的要塞——即非利士人的五个城邦。18 非利士人特意组成了一个由军事化城邦组成的联盟:加沙、迦特、亚实督、亚实基伦和以革伦,随后他们还将迦南人的宗教融入了自己的信仰体系。19 非利士人是一支好战的民族,令邻近各族闻风丧胆。因此,以色列人决定绕道而行,向南穿过应许之地,然后向东前进。他们所走的路线,正是四十年前曾与恶名昭彰的亚玛力人交战过的地区。20
亚玛力人不仅居住在正南方,而且被冠以“东方民族”的称号。21 至于东部的亚玛力人,他们居住在约旦河以东,与米甸人毗邻而居,并在针对以色列人的世代相承、灭绝种族的战争中与其结盟。但请务必明确:最初袭击以色列的乃是西奈半岛上的亚玛力人,而非东部的亚玛力人。此后,以色列人试图向东进军,穿越以东之地。22 这片地形崎岖的地区曾被称作赛尔或以扫之地。由此便确定了出埃及的地点——位于今日沙特阿拉伯境内,介于以色列土地之南与东侧。 摩西派使者前往以东王那里,请求允许以色列的兄弟安全地穿越以东地。然而,以东王拒绝了这一请求,并威胁说,如果以色列人进入以东地,他将率军与以色列开战。23 于是,以色列人回应道:
“我们将沿大路而行。如果我和我们的牲畜喝了你们的水,我们必付钱赔偿。我们只想徒步通过——别无他求。” 以东人仍回答道:“你们休想通过!” 并率领一支强大精锐的军队出兵迎战以色列。由于以东人拒绝让以色列通行,以色列便掉头离开了他们。
—民数记 20:19–21
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线,以避免与以东发生战争。此时,以色列不得与以东、亚扪或摩押交战,因为这三国均属于亚伯拉罕之约的民族。
随后,以色列人从加低斯启程,前往何珥山。亚伦正是在那里因在米利巴背叛摩西而受到惩罚,最终去世。24 此外,米利巴事件中,米利暗也与亚伦一同反叛;25 她同样在加低斯去世,26 以作为她参与那次叛乱的惩罚。27 实际上,米利巴与加低斯是同一地点,28 那里正是上帝曾从磐石中取水的地方。以色列人在何珥山为亚伦哀悼了三十天,之后才继续前行。29 内盖夫地区亚拉德的迦南王得知以色列人即将逼近,便毫无缘由、也未加解释地率军在何珥山附近迎战以色列人。30 从亚玛力人和尼斐林人曾向以色列立下血誓这一恰当的历史背景来看,这场无端的袭击其实并不令人意外。亚拉德是一座迦南城市,其历史可追溯至公元前2900至3200年,如今被称为特尔·亚拉德。31 亚拉德位于内盖夫地区,即后来的犹大之地,32 其位置就在希伯伦以南十七到二十英里处。此外,“亚拉德”一词的字面意思是“逃亡者”。33 那么,这个词是否指那些逃离洪水的逃亡尼斐林呢? 以色列彻底击败了亚拉德,摧毁了它的城邑;以色列将他们获胜之地更名为何珥玛,意为“毁灭”。34人们不禁会思索:这与何珥山、何珥人、尼斐林以及“毁灭”这一译名之间究竟有何关联?更令人深思的是,何珥这个名字是否预示着未来所有巨人的命运?诚然,以色列人曾发誓,若上帝将亚拉德王及其军队交到以色列人手中,他们必彻底摧毁亚拉德的所有城邑。(民数记21:2–4) 从何珥山或何珥玛起,以色列人随后沿红海/芦苇海前行,绕过以东地。35 从西珥山起,以色列人便向北进军。他们一路向位于死海东部地区的亚扪人和摩押人之地挺进,其中亚扪位于摩押的北方。这一地区还包括约旦河以东、略偏西于居住在美索不达米亚西部地区的亚玛力人和米甸人的区域。巴比伦和亚述则位于米甸人和亚玛力人以东的美索不达米亚东部地区。此后,以色列人行至俄博特,在面向日出方向、正对摩押的旷野中安营于耶伊亚巴琳,接着又向延伸至亚摩利人领地的旷野进发。亚嫩河是摩押与亚摩利人之间的边界。36 从亚嫩河起,以色列人继续前往比尔旷野,随后抵达玛但拿、拿哈利勒和巴摩特,直至摩押境内的谷地,那里毗斯迦山顶俯瞰着荒原。37
将利乏音人驱逐出其土地的民族是摩押和亚扪。那些并非亚伯拉罕后裔的民族,并未将巨人驱逐出其土地。第三个国家以扫/以东,包含了亚玛力、以利法和基拿斯等支派。他们似乎与何利人结成了联盟,连同以扫在内,共同组成了庞大的亚玛力人国家。由于这一联盟,以及亚玛力人日后对以色列犯下的种种暴行,上帝特别保留了他们,以实施一种特定的彻底毁灭。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并非所有以扫与何利人结盟;其中一些人并未受到尼斐林人的污染。那些驱逐了何利人的以扫族群,则保持了独立,因此上帝特别针对亚玛力人与何利人组成的这个民族施行了特定的神圣审判,正如《列国之表》所见证的那样。 这一点之所以重要,仅仅在于:在以色列征服应许之地期间,他们并未与亚伯拉罕的这三个民族——即非利士人(以扫、亚扪和摩押)——发生战争。这表明,上帝所拣选的子民与非利士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显著的、世代相传的战争。再次强调,这场世代相传且带有种族灭绝性质的战争,与上述特征有着直接的对应关系。 出埃及记中提到的世代之战,即以色列人与亚玛力人之间进行的战争。38
随后,上帝指示以色列人绕道摩押地的亚珥,前往亚摩利人的土地。申命记2:18记载,上帝吩咐以色列人不可欺凌亚扪人,也不可以任何方式激怒他们,以免引发战争。因此,以色列人未与亚扪人发生冲突,顺利通过了这片地区。到征服之时,这两个民族都已摆脱了尼斐林的祸患。此外,以色列人还绕过了以扫的领地,唯独没有侵占亚玛力人的土地。上帝命令以色列人将尼斐林从应许之地的其余部分彻底铲除,这是他们对曾在山上立下的盟约义务的一种误解。正如以东、摩押和亚扪人先前所做的那样。然而,世俗史却莫名其妙地忽视了以东、摩押和亚扪人的所作所为,却一味指责以色列人的行动。 尼斐林战争
以色列啊,听我说!你们如今即将渡过约旦河,进入那地,去赶逐比你们更强大、更壮硕的民族。那些城邑高大坚固,城墙直插云霄。那里的居民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正是亚衲族人!你们深知他们的底细,也常听说:“谁能抵挡亚衲族人呢?”
—申命记 9:1–2
亚摩利人占据着约旦河东西两岸的土地,南至今日沙特阿拉伯北部,北至今日叙利亚南部。在出埃及之时,亚摩利人非法占据了大部分应许之地。当以色列人转向北方后,他们巧妙地进军到约旦河东岸、强盛的亚摩利人所居之地。
我们已经读到,摩西曾请求西宏允许以色列人和平通过亚摩利人的土地,以前往应许之地(民数记21:21–23;申命记2:26–30)。然而,西宏拒绝了以色列人的通行请求,反而选择了开战。我并不认为,由非利士人领导的这个民族恰好成为阻挡以色列进入应许之地的屏障。事实上,西宏和亚珥歌在战略上精心布局了自己的王国,以强大的要塞守护着通往应许之地的东侧入口,这些要塞正映射出由恶魔所策动的非利士人与上帝立约之民之间世代相传的战争烽火。 以色列人穿过摩押的亚嫩峡谷后,便直奔西宏而去(申命记2:24)。西宏王在雅哈斯的旷野中率军迎战以色列。以色列人将西宏及其军队斩于刀下,并吞并了西宏从亚嫩河到雅博河的领地——但仅限于北部的亚扪人边界附近(民数记21:23–24;申命记2:32–36)。以色列人攻占了西宏所统治的所有亚摩利人城邑,包括西宏曾从摩押人手中夺取的希实本城(民数记25–26;申命记2:37)。随后,以色列人转向巴珊之路,迎战噩。他们在以得雷与噩交战,以色列人大败噩的众子及噩的全军,并占领了噩的领地(民数记21:32–35;申命记3:1–7)。 这些约旦河以东的胜利,使以色列人夺取了从亚嫩谷(西宏)直至黑门山(俄革)的广大领土,其中包括巴珊地(申命记3:8–11)。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胜利,为跨越约旦河的征战奠定了基础:“我今日要使天下万国都因你而惊恐战兢。他们一听见你的名,就必战战兢兢,忧愁痛苦”(申命记2:25)。 亚摩利人、迦南人和非利士人之间这种致命的恐惧之网已然形成,正如一群希未人所见证的那样,他们曾试图与约书亚和以色列人讲和:
他回答说:“您的仆人们因耶和华——我们的上帝的名望,从极远的国度而来。我们曾听闻有关他的种种事迹:他在埃及所行的一切,以及他对约旦河东边亚摩利人两位王所做的一切——就是希实本王西宏和巴珊王噩,他们曾在亚斯他罗特作王。” —约书亚记 9:9–10
以色列随即进军到摩押平原,在约旦河边安营扎寨,正对着巍峨的耶利哥城(民数记22:1)。令人惊讶的是,摩西在临终前的最后一项重要行动竟是向东进军,对抗米甸人,击败并为以色列过去所受的苦难向米甸人复仇。在以色列人在旷野漂流的四十年间,米甸人一直与亚玛力人结成邪恶联盟,不断劫掠和骚扰以色列人(民数记31:1–13)。 在这场与米甸人的战役中,摩西亲手斩杀了五位米甸王:以比、利甲、洗鲁、忽和利巴(书13:21-22;民31:8)。以色列人屠杀了所有米甸男子,俘虏了所有的妇女和儿童,并将米甸人的牛群、羊群及一切财物都作为战利品掠夺归己(民31:9-15)。对米甸人的审判迅速、严厉而公正,这是由于米甸人所犯下的最后一桩大罪所致。尽管米甸人并非尼斐林一族,但在后来被处决的这五位国王统治下,这些误入歧途的米甸人却蓄意与西宏王结盟,共同对抗以色列(书13: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