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小鱼宝还是跟着萧临崖跑了。
原因是萧临崖答应她,会给她分鸡腿。
小鱼宝被鸡腿骗走,萧越然只能哭笑不得地目送兄长抱着妹妹离开。
门外,亲卫还在等萧越然。
他换了个神情,板着一张脸,大半夜的,朝着国公府走去。
亲卫连忙跟上前:“三少爷,不是去盯着方家吗?”
小公主不在,他就不去了?
“走吧。”
萧越然没有跟他们解释,自顾自地朝着镇国公府走去。
众人一听,更是奇怪。
三少爷向来温文有礼,晋王府与镇国公府向来没什么往来。
这种时候去府上拜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刻意去找茬。
而此刻,盯着晋王府的人懵了。
大晚上的,他们分两批出门,这是要上哪儿去?
想起主子曾经说的话,萧临崖虽然是二哥,但性格远不如萧越然。
晋王不在府上,林诚更是不见了好几个月,现在晋王府应当是萧越然在掌事。
看着萧临崖骑马带着小鱼宝出门,不像是去办正事的样子,方家盯着的人立马跟上萧越然的脚步。
萧越然没有骑马,每到一个拐角便走慢几步,像是担心谁没跟上来一般。
很快,亲卫便快步跟上去,低声道:“三少爷,有人在跟着我们。”
萧越然不着痕迹地颔首:“方家的人,不要管。”
说着,他若无其事地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
亲卫这才明白,萧越然是故意这个时候来镇国公府,就是为了让方家人盯着他。
镇国公府的门房点了灯,转身却见萧越然带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前,当即吓了一跳。
“萧三公子?”
快宵禁了,晋王府的公子来镇国公府做什么?
萧越然上前,拱手道:“奉陛下谕令,前来见过镇国公。”
门房一惊,连忙进府寻人。
此刻老国公爷正在训儿子,气得满脸通红。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最近整个京城乱糟糟的,跟那些人少往来,你偏不听!”
柳世子却有些不高兴地嘀咕:“嫣儿今年已经十六了,这婚事再不定下来,都成老姑娘了!”
“糊涂!我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会缺人嫁?”
老国公气愤地大骂,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打下去。
一旁的柳嫣然急忙上前劝道:“祖父息怒,父亲也只是担心嫣儿,祖父不要怪父亲了!”
老国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握着拐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造孽啊!”
当年只顾着带兵打仗,忽略了孩子。
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从今日起,你给我到佛堂静修,嫣儿和渊儿都由我亲自带着!”
老国公狠心剥夺了儿子的管治权,直接命人将他拖走。
柳嫣然一惊,刚想开口,却被老国公的眼神制止住了。
“现在整个京城乱成什么样你应该知道。”
柳嫣然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你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现在整个京城,有多少人想要拉拢国公府,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想娶你?”
老国公将拐杖杵得咚咚响。
柳嫣然哪里不明白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也知道父亲一直想让她嫁给有实权的功勋子弟。
而那些求娶她的,不就是为了她背后的镇国公府吗?
她垂眸道:“爷爷,嫁给谁,难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反正没得选,她爹让她嫁给谁,她就嫁给谁。
日后夫家若能支撑国公府,那她就嫁对了。
“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若嫁过去注定死路一条,又何必?”
老国公当初自己娶老妻也是奉命,在他们这种勋贵之家,嫁娶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
“祖父的意思是,父亲往来的那些人,会出事?”
柳嫣然惊诧地抬头,还没等老国公开口,管事便匆匆进来。
“老爷出事了!晋王府的三公子在府门外求见!”
“萧越然?”
老国公有些惊讶,柳嫣然却吓得抖了抖。
看见孙女这个反应,老国公有些气恼。
若当日不是儿子让孙女去永昌侯府的暖阁宴,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他捏了捏眉心,柳嫣然连忙道:“祖父,不如让孙女去给他道歉吧?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当初也是他们自己说不必放在心上,他们现在过来……”
“你闭嘴吧……”
老国公差点被气笑。
这孙女是真被养坏了。
晋王府的人上门,她竟然是以为他们来寻仇?
“你先下去吧。”
老国公无力地摆了摆手,命人让萧越然进来。
即便萧越然是晋王府的养子,但镇国公作为长辈,又是有实权的大臣,自然不可能亲自出门迎接。
萧越然进了府,远远便与柳嫣然对上视线。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萧越然如此敏锐,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察觉她在偷偷观察。
柳嫣然赶紧朝他行礼,随后迅速离开。
萧越然觉得有些奇怪,见到老国公时,见他面色不佳,当即猜到方才国公爷恐怕是在教训家中晚辈。
但老国公往日在战场上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此刻看起来除了脸色憋红,神情倒没什么大的变化。
萧越然假装看不见老国公红成猪肝色的脸,朝着他行礼。
“晚辈萧越然见过国公爷。”
老国公示意他坐下,让人奉茶,这才问道:“三公子不知道这么晚来国公府,有何事?”
萧越然看向他身边的人,老国公解释道:“这是老夫的心腹,三公子但说无妨。”
只是萧越然并没有松口,依旧坚持让他命人先行离开。
老国公顿时察觉不对劲,微微扬眉看着他。
萧越然丝毫没有退缩,笑道:“此次前来,晚辈是奉了陛下的命,晚辈以为,国公或许听完晚辈的话,再决定是否让外人继续听会比较好。”
老国公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的神情,顿时笑了。
“好,老夫先听听。”
说罢,他便抬手让人退下。
正堂里,只剩下萧越然和老国公。
“相信国公也听说了,我父王奉命离开京城前往南方赈灾。”
老国公抿了口茶:“略有听闻,不过具体原因,老夫也不清楚。”
他一副没有关注过的样子,镇定自若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