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宝看见爹爹来了,连忙朝着他伸出手:“爹爹!”
吓死她了,赶紧抱住爹爹压压惊!
萧止戈看见她这反应,当即察觉不对劲。
他快步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儿子。
萧越然坦然地看着他,神色间只带着些凝重。
萧止戈顿时了然。
看来不是陛下责骂,而是别的原因。
他带着女儿行礼,萧砚景抬手制止他,直言道:“戈儿来得正好,快看看这苏州急报!”
驿卒见状,连忙将手里的折子递给萧止戈。
苏州来的八百里加急,萧止戈顿时蹙了眉。
现在这个时候,南边最令人担心的,自然是之前春祭时,女儿说的血光之灾。
小鱼宝贴心地给爹爹打开折子。
入目那简单的几个字,瞬间让萧止戈沉了脸。
他思索片刻后,抬眸看向萧砚景。
“陛下是希望臣带兵前去?”
“你也知道,南方的战事刚刚才稳定下来,出了这事,难免会让南越生出狼子野心。”
萧砚景没有迟疑,直言道:“朕思来想去,除了你前去,给南越威慑,别人,朕不放心。”
南越战事稳定后,因为萧止戈昏迷了一段时日,兵权被收回。
后来即便他醒了,陛下也未曾提过把兵权还给他。
说什么只信得过他,不过是朝中无可用之人。
只是萧止戈现在也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五洲之地受洪水影响,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的好时机。
迟一天就多死一批人,那可都是他大禹百姓的性命啊!
“陛下,不知江南方面,可有安排了?”
即便他现在带兵前往,急行军也有好几日,更别说带上物资。
远水就不了近火,当务之急,还是得江南方面动起来。
“苏州知州已经率先动起来了,只是相关赈灾物资,恐怕没这么快可以调度起来,善洲方面,你觉得可有什么能动的?”
若是动了善洲的军资,不知能不能……
萧砚景心中还在思索时,萧止戈却突然开口:“陛下,善洲的下洲这次也遭了灾。”
这下萧砚景才反应过来,他只听了驿卒的话,未曾看到善洲的下洲也遭到影响。
虽然影响不大,但善洲本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这下也是自顾不暇。
“而且如果是在非战时期,挪用军资救灾也实属无奈之举,但现在南越虎视眈眈,此时挪用,恐怕不妥。”
萧止戈垂眸,怀里的小家伙却突然动了起来。
“钱钱?我有钱钱!”
一直安静没有说话的萧越然,听了妹妹的话,突然灵光一闪。
“父王,前段时间妹妹生辰,那些生辰礼,以及所有的封地税银全都送到了南州去了!”
晋王府有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封地。
老太妃的封地是先帝所赐,虽然不大,但胜在富庶。
而萧止戈这个曾经的战神王爷,本身封地就不小。
就更别说小鱼宝的封地,还是头一次向小公主进献。
又恰好遇上了小公主回家后的第一个生辰,规模也比较大。
当地的一些乡绅和富商,也自发地给小公主添贺礼。
后来得知秦九思的顾虑,他们早早命人换成了各种必要的物资送往南州。
此时这些东西恐怕都还在路上,应当没有受洪灾波及。
正好提前派上用场!
萧止戈当即大喜,丝毫不顾及在御书房,直接举起自家女儿:“果然鱼宝就是大禹的福星!”
萧砚景有些错愕。
当初晋王府把赋税和鱼宝的生辰礼全都送给百姓时,确实有向他报备过。
因着是用鱼宝的名义做的善事,皇帝自然是乐见其成。
只是他没想到,鱼宝一出事,堤坝就提前崩了。
而此前,那些他赐给鱼宝的东西,一时间竟成了救命稻草。
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在告诉他,这个孩子确实与大禹的气运息息相关。
“陛下,不如就由臣带兵前往南洲,再派一队人前去寻秦大人吧!”
“寻人方面,你可有哪个信得过的官员?”
萧砚景问道。
“陛下明鉴,臣虽是王爷,但此前一直带兵,对朝中官员了解不多,臣相信陛下自有圣裁!”
萧止戈自然不会自己去给他推荐官员,免得到时他更觉得自己最近在这皇城里的动静,是在铲除异己。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其实最适合的人选,是太子。
秦九思等人是带着官银和粮草前去江南,以视察之名前往水闸所在地。
他们走的是官道,按这个时间,根本还没到灾区中心。
这次失踪,恐怕只是受到波及,没来得及联系朝廷。
太子今年已经二十,正是要立威的时候。
这次受灾之地,有五洲之大,定会举国震惊。
让太子参与进来,却又要保证其安全,最好的做法,便是让他带兵去救援秦九思。
果然,萧止戈此话一出,萧砚景便一副迟疑的模样,看向萧泓衍。
“太子可愿前往?”
萧泓衍当然明白父王的意思,他当即跪下:“儿臣愿为父王分忧!”
萧砚景满意地点头:“高立,传朕旨意,命晋王协同太子前往南州赈灾,即刻出发!”
高立领命。
萧越然趁机进言:“陛下,太子与父王本在查出刑部贪污一案,但赈灾刻不容缓,不如让臣子协同刑部许大人全权接管此案?”
萧砚景看着地上那长长的一串名录,额头有些疼。
“从年后开始,一切都乱糟糟的,就没一件顺心事。”
他叹了口气,一副惆怅的模样。
若是萧越然懂事,此刻就该顺坡下,同意轻放一部分官员。
只是晋王府这次已经不打算退让了。
萧越然下跪叩首,直言道:“陛下,臣子以为,此次应当杀一儆百,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忠君!”
一旁的萧泓衍一怔,看向地上那些名册。
此案是他主理的,虽非他亲自去查,但相关卷宗他也是亲自过目的。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方丞相有关,即便不是他下令,但身为丞相,这些事他不可能完全没察觉。
甚至最近他也隐约察觉不对劲。
之前方致远利用太子妃威胁他,可之后一直都没动作,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想到这里,萧泓衍下意识看向晋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