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了空大师微微颔首，小鱼宝看着他有些着急。
“秃驴爷爷快点呀，敲龟龟呀！”
小家伙晃了晃手，那姿势有模有样，就差一个龟壳就跟占卜差不多了。
了空大师一愣，有些无奈道：“阿弥陀佛，老衲不会占卜。”
这一听，小家伙顿时皱眉。
“秃驴爷爷你好笨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呀？”
明空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对师父无礼的小丫头，听见她说这句话，更是眉头紧皱。
“小公主，占卜本来就不是僧人要学的！”
他的语气有些不太礼貌，萧止戈当即冷下脸。
“明空小师父，注意你的语气。”
明空别过脸，微微低下头道：“请恕明空无礼。”
了空大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见徒弟不甘心认错的话，顿时脸色一沉。
“明空，说过多少次了，不可无礼！”
明空向来最听师父的话，再不愿意，也只能重新行礼。
“是明空无礼了。”
只是萧止戈并不在意明空是何种态度，他更担心的是女儿说的话。
“鱼宝，若是不敲龟壳，会发生什么事？”
鱼宝还没说话，了空大师便低声说了句阿弥陀佛，回答道：“鱼宝的师父精通占卜之术，在他的法器之中，有一个老龟壳，用其占卜，百试百灵。”
小鱼宝也很喜欢那个老龟壳，用来砸核桃一流，只是那个龟壳被师姐带走了。
萧砚景可没那个心思关心龟壳是什么，他冷声道：“所以金光绕血，跟龟壳有什么关系？”
听出他声音中的不高兴，小鱼宝吧唧了一下嘴，往爹爹的身上靠了靠。
小家伙有些不高兴道：“就是敲龟壳，找方向呀，这都不知道，哼！”
纵使萧砚景再疼小鱼宝，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帝皇。
听见小鱼宝这句话，他难免有些不喜。
萧止戈适时开口，将话题中心转移到老和尚身上。
“了空大师，如果不能用占卜，那还有别的法子吗？这金光绕血究竟会产生什么问题？”
“王爷应该知道，鱼宝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她现在看见这祭坛上的金光，是祈福时的金光，陛下乃天子，陛下亲自与僧人们为天下百姓祈福，可这金光绕了血色，说明所求之事，恐有血光之灾！”
了空大师脸色凝重，此言一出，就连明空也十分震惊。
“师父，这怎么可能！”
明空不相信，一个孩子看一眼便知道将来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就连师父都没有察觉，这小孩又岂会知晓呢？
“明空，为师说过，人外有人，小鱼宝的道行，你这一辈子都到达不了。”
说着，了空大师看向小鱼宝，感慨道：“她现在只是年纪小，等她年纪再大些，此事根本用不着求助为师，她只一眼便能看明白。”
小鱼宝瞬间支棱起来，骄傲地仰着下巴。
明空有些惊愕，随即低声道：“那师父，这可怎么办？”
“我们虽不会占卜，但钦天监的岳监正，可是占星高手，待夜间，他定能看得明白。”
此事十分重要，可不能再耽搁。
了空大师朝着皇帝陛下微微躬身道：“陛下，小公主这是看见了灾难的发生，老衲无能，看不透这件事。”
“但为免引起恐慌，不如继续春祭仪典，待夜间，让岳监正占星，看看这股血光来自何方。”
既然了空大师都这么说了，萧砚景自然不好再多言。
仪典继续，萧止戈便抱着女儿先行离开。
转身往回走时，小鱼宝不高兴地嘀咕道：“爹爹，皇伯伯真坏！鱼宝提醒他，他居然还凶鱼宝！”
自从自己输了那场战之后，皇兄对自己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几年，皇兄也越发多疑。
其实萧止戈也明白，这些年皇兄的身体越发不好，但太子显然无法支撑朝堂。
萧止戈也明白，他的多疑是有缘由的。
但之前萧止戈以为，至少鱼宝对他有用，他对鱼宝的喜爱也能多坚持几年。
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果然，帝皇无情。
萧止戈有些失笑，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其他人退下，萧砚景整理衣冠，准备继续仪典。
突然天空飞过一只鸟，吧嗒一下，几坨白花花的鸟屎，就这么掉在皇帝陛下的金冠之上！
“桀——桀——”
那只鸟扯着嗓子飞过，落在祭桌上，声音如同笑声，仿佛在嘲讽皇帝陛下。
站在不远处伺候的其他人连忙下跪，恨不得自戳双目，什么都看不见。
太子殿下急忙上前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目光，从袖子里取出帕子。
“父皇，快，快擦擦！”
小鱼宝目睹这一切，哦豁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爹爹我跟你说，这种鸟的粑粑特别臭！”
萧止戈：……
果然谁也不能得罪他的女儿，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可以。
萧砚景活了快五十年，第一次被鸟兜头喷粪。
更重要的是，竟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是在春祭仪典之上！
莫名的，竟觉得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除了满脸关切的太子，入目的，便是小鱼宝靠在萧止戈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他能清晰地看见，小家伙那双小猫眼眯了起来，像是偷腥的小猫，高兴得有些刺眼。
岳凌宇说，转机在晋王府。
而最近京城百姓都在传闻，得罪小公主都会倒霉。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头一次开始审视自己。
他方才说话的语气和脸色，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方才那小团子，确实不太高兴的样子。
所以他只是冷着脸对这小家伙，立马就遭到惩罚了？
萧砚景忽而觉得后脑勺凉嗖嗖的，再回头时，便看见那只鸟已经扇着翅膀离开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萧泓衍连忙劝说道：“父皇，春祭仪典，不宜杀生！”
岳凌宇见状，连忙朗声道：“春祭大典，生灵落祭台，是吉兆啊！天佑我大禹！”
其他人一听，连忙跟着叩首：“天佑我大禹！”
小鱼宝顿时目瞪口呆。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