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祖母，我们把五弟救出来了，还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萧临崖说着便下意识看向四周。
方蔓凝顿时察觉不应该在这里说，无法，便直言道：“先进去再说！”
一行人匆匆地回到了孩子们暂住的屋子里去。
摸着小鱼宝冷冰冰的小手，方蔓凝便立马吩咐清荷去给孩子们烧点热水来。
方蔓凝最终又不忍心，又叮嘱给孩子们准备点热粥，暖暖身子。
萧临崖将萧明睿放回床榻上去，老太妃连忙坐到床边去。
“究竟发生何事了？”
老太妃始终不相信萧越然会如此胡来。
萧越然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全数告诉老太妃和方蔓凝。
老太妃震惊地看着床榻上的萧明睿，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明睿很可能是时而清醒，时而发狂吗？”
方蔓凝正在给小鱼宝擦去脸上的灰尘，小家伙好不容易才将脸从娘亲的手里伸出来。
她连忙说道：“没有癫狂哦！那个坏东西只是被吓到啦！”
“鱼宝说的坏东西，可就是你揪出来的黑气？”
方蔓凝问道。
“对哦~就是游魂野鬼啦，师父说人身上夺舍的鬼都是坏东西！”小鱼宝挥了挥拳头，奶凶奶凶地说道，“娘亲别怕，鱼宝一拳打一个噢！”
听着鱼宝这么说，她们便也知道那些东西伤不了鱼宝，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蔓凝又问道：“那么五哥哥能醒吗？”
小鱼宝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呀~等鱼宝长大了，就会知道啦！”
她还太小，很多东西都是天赋，其实关于很多玄门的事，师父都没来得及教给她。
小鱼宝只能凭本能去抓，她甚至不知道如何让那失了智的孤魂野鬼说话。
“如果说明睿是因为受了惊吓又中了毒，才会让那孤魂野鬼上了身，那会不会是鬼杀了那些人？”
老太妃知道萧止戈一直在寻找当日的真相，他想找出这些人不是萧明睿杀害的证据。
但如果说是鬼操控了萧明睿去杀人，那他们也根本找不到证据啊！
小鱼宝却在此时摇了摇头说道：“人不是五哥哥杀的呀！”
老太妃听了，顿时惊喜地问道：“鱼宝可是看见什么了？”
小鱼宝点了点头：“对呀，五哥哥手里没有人命呀！”
“而且那只坏东西很弱的，如果不是五哥哥身体情况不好，他也不会上得了哥哥的身，他没那个本事哒！”
师父曾经说过，鬼其实不能够轻易伤人的。
如果伤了人就会惹上煞气，很容易变成厉鬼。
刚才她看过那个坏东西，它不是厉鬼！
听了小鱼宝的话，老太妃立马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这也就说明了，杀人者是第三人。
只要真的有凶手，他们就有办法找到对方究竟是何人。
老太妃当机立断下令：“老严，快将这个消息送回王府，让戈儿赶紧查一下，特别往方家的方向查！”
“娘娘是觉得，这是方家为了栽赃五公子，让人杀了那些下人？”
老严问道。
“很可能。”
老太妃说这句话时，下意识看向方蔓凝。
她还是会担心方蔓凝会难过。
谁曾想，方蔓凝迟疑片刻后，竟开口道：“你们可以试试查一下我大哥。”
老太妃惊讶地看着她。
“你大哥不是在工部任职？他跟方家关系如此密切，你爹竟然会让他来处理杀人的事情吗？”
虽然说和方蔓凝聊这个事情有些过于离谱，但是偏偏只有她最了解方家人。
“许多明面上的事，都是江家在处理，这种杀人的买卖，我曾经见我大哥做过一回。”
方蔓凝垂下眼眸，想起了那个令人惊恐的夜晚。
她刚生产完的那一年，经常半夜梦见小女儿，根本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在一个春雷的雨夜里，她记挂着女儿的死忌，根本没有睡。
又怕被父亲责罚，便半夜起来去放河灯，想给女儿祈福。
结果看见大哥一身黑衣离开了家。
她悄悄跟上去，也不知道是大哥没想到会有人跟着，还是她实在太无人在意，竟没被发现。
就在一处宅子里，她亲眼看着大哥带着人进去。
第二天，那处宅子便出了一宗灭门案。
凶手至今没有被抓住，据说死状十分惨烈。
那只是一户普通的商户，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要去灭口。
只是她从未见过那天晚上跟着去的人，那些人不是方家的侍卫。
她一直觉得，大哥是个温润克己的君子。
大哥向来最听父亲的话，做事也向来谨慎，所以她便觉得，那些人恐怕是父亲养在外面，用来替方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老严看着她，迟疑道：“其实我们曾经发现过对方。”
“什么？”
方蔓凝错愕地抬头。
“就在锦绣阁的人抓走小小姐的那个巷子里，那个院子里面，我们发现了几具尸体，他们都被处以极刑，而且王爷查不到他们的身份，应当就是方家养的死士。”
方蔓凝浑身血液倒流，原来在那个院子里，就一门之隔，他的大哥，刚在里面处决了自己手下的人！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心里慌得不行。
若当时他们没有赶来，大哥会不会为了灭口，把鱼宝也杀了？
小鱼宝察觉到娘亲很害怕，连忙转身抱着娘亲的脖子。
她竭力伸长了小短胳膊，学着娘亲安慰自己的样子拍打着娘亲的背。
“娘亲不怕嗷~鱼宝会保护娘亲嗷！”
方蔓凝轻轻抱着女儿，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如此，会不会更找不到证据？”
那些人，该不会是办事不力，被大哥灭口的吧？
老太妃看着床榻上，瘦得不似人形的小孙子，心里也十分心疼。
若真的找不到证据洗刷清白，即便陛下那里说得过去，免去他杀人的罪行，可若萧明睿想考取功名，这辈子恐怕也没有可能了。
看着奶奶担忧的样子，小鱼宝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奶奶别担心，鱼宝会养五哥哥哒！”
看着孙女那乖巧的样子，老太妃顿时失笑。
“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五哥哥能好好活着就行，考取功名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是吧？”